第七章偷學的一點棋路(1/2)
「呼。」
斬出了一刀之後,曹愚魯呼出了一口濁氣,眼中的刺人光芒終於平息下來。
「唔……」周毅看著曹愚魯出刀收刀,點了點頭:「這一刀漂亮啊……比之前快了很多。」
曹愚魯練刀,周毅是一直看著的,算是知道根底。
曹愚魯出刀極快,兇狠霸道,暴然而動時,對手根本沒有阻攔的可能。
曹愚魯當年出門闖世界之前,曾和教他用刀的師父對拼過。雙方手持木棍,那位用刀高手一心防備,阻攔曹愚魯的攻殺。
曹愚魯出手十次,那位一心防備的高手攔下了五次。
如此驗證過之後,那位用刀的高手頗有感慨,說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自己一心防備都不能把曹愚魯的出手盡數攔下,如果曹愚魯暴起攻殺,自己九成九難逃曹愚魯的奪命一刀。
這樣勢如奔雷的快刀,想要發出,就要調運一身的力量,醞釀在一處,等待一個出刀的時機。
時機一到,刀光過處,鮮血噴濺,人頭落地。
這樣的一刀,一旦醞釀起來,就一定要發出來。
曹愚魯斬出的這一刀,是把他積蓄醞釀著的力量泄出來。否則的話,能發出這樣兇猛霸道、電閃奔雷一刀的大力鬱郁不得發作,會反過來挫傷曹愚魯。
「法家的人,不好糾纏。」
曹愚魯理順氣息,看著周毅:「我一路過來,小心謹慎,不知道是在哪兒漏了行藏。他來這,不好確定到底是什麼心思。如果有必要的話,剛才我就……」
曹愚魯話沒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依我看,沒有這個必要。」
周毅搖了搖頭:「他過來,就是來打個招呼,順帶著敲打敲打咱們倆罷了。他來,也是為了你而來,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裡,如果不是我自己說出來,他壓根就不知道我也是墨家的人。」
「至於別的……」周毅笑了笑,「就更沒有可能了。」
「從他的話里來看,我已經被法家的人盯上了,但是你還沒有。」
曹愚魯看著周毅,聲音壓低了幾分:「知道你是墨家門人的,只有他一個。我把這個消息,斬斷在他這,然後就離開江城。」
「唔……」
周毅看著曹愚魯,笑著搖頭:「平心而論,他該死麼?」
「不該。」
「唔。」周毅點點頭,又問:「你當年出門闖世界,我對你交代了什麼,你還記得麼?」
「記得。」
曹愚魯看著周毅,「你當時說,說我是按照墨家的規矩做事,以後做出的事情,或許是法律不容的。所以,我有極大的可能,會和警察、軍人有衝突。」
「我犯了法,軍人、警察依法辦事,抓我捕我,都是盡忠職守,為國效命,職責所在。所以,一旦有了衝突,能退則退,能避則避。即便到了萬不得已,不得不對他們出手的時候,也不能讓他們致殘、死亡。」
「嗯……你還記得。」
周毅點了點頭,笑著看曹愚魯:「我還以為你忘了。」
「不敢忘。」曹愚魯將頭略略低下,而後又抬頭看著周毅,「但是這個王獄……」
「這個王獄雖然是法家的人,但他的話說的清楚,他是為公,不是為私,不是為了墨家和法家的爭鬥。」
周毅打斷了曹愚魯的話頭:「我們兩個是墨家的人,他便盯著我們,這算是為私;如果我們犯了法,又被他抓住了把柄證據,他才會對我們出手,這是為公,為法。」
「被人盯著,確實是很不爽,這沒錯。」
說到這,周毅搖了搖頭。
被這麼一個消息靈通的法家門人盯著,的確不是什麼舒坦的事情。即便是他什麼都不做,但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盯著自己,也實在是讓人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但是,」頓了頓,周毅繼續說道:「不管是為公還是為私,他都不該死。總不能因為他盯著我們這一點就幹掉他吧?沒有這個道理的。」
「還有他知道的事情。」
曹愚魯直視著周毅,「他知道你也是墨家的門人。如果他查下去的話,他還是有可能查到你的身份的……」
稍稍加重了一些語氣,曹愚魯一字一頓:「……鉅子。」
「哈……」
周毅無奈的笑了笑:「你很謹慎,但也小心的過分了……我這鉅子的身份,就是老頭子隨口一句話給我的。用他的話說,墨家裡的人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即便這個王獄要去查,從何查起?」
看曹愚魯還要說話,周毅擺了擺手:「老頭子之前說過,說現在這個時代里,墨家雖然和法家還有爭鬥,卻已經和之前大大的不同了,不像之前那樣的酷烈。法家的人雖然難纏,但宗旨在於一個『法』字上,是不肯用違法的手段來做事的。」
「面對墨家門人的時候,法家門人更拉不下這個臉面。法家一直想要斬斷墨家根脈的原因,就在於法家認為墨家不尊法,遊俠妄為,如果法家也用了法外的手段來對付墨家門徒,那就真是沒臉再來針對墨家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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