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偷學的一點棋路(2/2)
「那……」
曹愚魯問道:「眼下怎麼辦?」
「一切照舊唄。」周毅叼上了一支煙,「這王獄愛盯著咱就隨便他盯著,老鼠這事兒解決了,咱該跑路就跑路。如果不知道他法家的人在盯著,跑路的時候估摸著還真要被這個王獄繼續盯住。現在他自己跳出來了,那咱辦完這件事之後跑路的時候,就能多加個心眼兒了。」
周毅原本的打算,就是把老鼠這件事情徹底解決了,把他們這夥人徹底打散,然後就跟曹愚魯直接跑路,離開江城。
在王獄到來之前,周毅還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法家的門人,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和曹愚魯的動向。如果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和曹愚魯辦完事情跑路的時候,照舊是躲不過身為法家門徒的王獄的追蹤。
到時候,即便是成功跑路了,也還是要被人在暗中盯著,難受的很。
如今王獄自己跳了出來,倒是讓周毅多了一重警惕。辦完事情跑路的時候,就有許多手段,能夠儘量避開這位法家門人的追蹤了。
「好。」曹愚魯點了點頭。
「另外……」周毅看了看曹愚魯,笑著問道:「你出門混世界,混這幾年看起來沒少做事啊,名號都闖出來了……小孟德……哈,你認識不認識一個綽號小玄德和一個綽號小仲謀的啊?」
「不認識。」曹愚魯老老實實的回答。
「哈哈。」周毅搖頭笑笑,看看天色,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一上午啊……白干,白幹了。」
離周毅的住處極遠的景觀河邊上的涼亭里,坐著一老一少,面前擺了一個棋盤。
老的那個,自己跟自己下棋。每走幾步,都要停下來琢磨一陣,似乎在努力回想下一步的走法。看起來,他是在憑著記憶打譜。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人拿著一杯咖啡,雙眼裡全是血絲,數次想要張嘴打呵欠,但卻都努力壓住了。
老人靜靜的坐著打譜,年輕人卻顯得有些焦躁,不住的左右掃量,去看來來往往的行人,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似的。
「啪」的落下一子,看了看棋盤,老人微微點了點頭。
又看看顯得有些焦躁的年輕人,老人笑了笑,「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還行,還行……啊。」
年輕人張口說話,一張嘴卻壓不住了呵欠,話都沒能說囫圇。
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年輕人看看笑吟吟的老人,有點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跟幾個同學聚會,玩兒的晚了點。本來想睡覺了,但是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跟您過來了。您說的那個高手,太玄了,我想看看。」
「不過……」看了看人逐漸多了的起來的馬路,年輕人看看腕錶,「爺爺,都這個點兒了,他還沒來,今天該是不會來了吧?」
「是。」老人點了點頭,「平常這個時候,他都該上班去了。到現在都沒來,那今天看起來是不會來了。估摸著是有什麼事要忙吧……明天再看吧。」
一邊說著,老人一邊收拾棋盤,頗覺遺憾的搖著頭,「可惜了,我剛琢磨出一招,能破他的棋路,想要跟他手談一局驗證驗證。沒想到他竟然沒來……得了,等明天吧。」
「爺爺,那位高手真這麼神?」年輕人微微皺眉。
他熬了一夜,的確是想要看看被自己的爺爺稱作高手的那個對手。但是心底里,他還是覺得爺爺對那位高手的描述有點誇張了,非要親眼看看才能作準。
這一老一少,正是老宋和他的孫子。
老宋聽他這麼說,就笑,「神不神的,你昨晚上沒看到?」
「那是爺爺您棋藝高。」年輕人道。
老宋搖頭笑笑,也不多說。
事情的根源,在昨天下午。那時候,老宋正在照著和周毅下棋的步數打譜,琢磨怎麼破周毅的棋路。
他和周毅對弈的局數極多,無一勝績,還都是被周毅用那些個招數給殺敗的。雖然局局都有變化,但萬變不離其宗,根本的棋路還是能把握準的。
正照著記憶打譜,他的這個小孫子卻帶了幾個朋友來看他了。
過幾天,就是老宋的壽辰,少不了要操辦一場。他這小孫子前些日子便專程回來等著,為的就是不錯過這場壽宴。
他這小孫子名叫宋唐,也是二十出頭的歲數。大學畢業了之後,在宋家的一個小公司里工作,算是實習。這次回來久垣城,便和久垣城裡的朋友、關係頻繁的交際應酬。
帶著去見自己爺爺的那些朋友,都是和他交往了多年的老友,關係很鐵。
宋唐的那些朋友里,有一個象棋高手,名叫蘇森。蘇森自小學棋,耗費了許多的精力、功夫,拿過不少獎項。後來因為學業、事業,才逐漸將象棋放下。不過即便棋藝稍微生疏了一些,市井中的「高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看爺爺在打譜,宋唐就夸自己這個朋友,極力推薦老爺子跟蘇森手談幾局,肯定比一個人打譜有趣。
老宋也不拒絕,和蘇森手談了三局,用的全是周毅的棋路。
蘇森三局不勝,被殺的丟盔卸甲,棋路全然不成模樣。
靜靜的復盤琢磨了老宋的棋路,蘇森越想越不明白,就向老宋請教,他這是什麼棋路。
老宋說的輕描淡寫:「這是一個棋友的棋路,我記下了一些,算是偷學了一點,沒能學全。」
蘇森極為詫異,想了好幾回,都沒想到久垣城裡有哪位象棋界的大高手,用的是這樣的棋路。琢磨了一陣沒有結果,蘇森就向老宋請教,問這棋路是那位老前輩的手筆。
老宋說的清楚:「不是什麼老前輩,是個和你們年紀相差不大的年輕人,名叫周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