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離間(1/2)
周毅和張玄羽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的十一點鐘了。
張玄羽接到了張鏡的電話,張鏡在電話那頭惶然無措,說是醫院裡出了事兒,請張玄羽和周毅千萬要過去一趟,見面詳談。
對此,周毅和張玄羽都不意外——兩個人深夜沒睡,等的就是這個電話。
前來「滅口」張聚的人,是周毅讓曹愚魯安排的,正是前些時間隨著王逢去萬全客棧襲殺周毅,結果卻被曹愚魯給收拾服帖的刀疤臉等人。
他們本來接到了曹愚魯的消息,要去跟顏青詞會合,幫顏青詞辦事。周毅臨時拿他們有用,就又把他們調到了林城,來做這件事情。算起來,這也算是順路,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刀疤臉一行人是怎麼做這件事情的,周毅心裡一清二楚:辦這件事情的同時,刀疤臉身上還揣著一個和周毅保持著通話的手機,為周毅實時轉播著病房中的一切。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周毅怕他們做事沒個輕重,萬一下手太狠,真的幹掉了張聚,那反倒是不美。聽著動靜,周毅好歹能在情勢不太對付的時候及時制止刀疤臉。
萬幸這件事情做的還算是到位,沒出什麼漏子。
趕到醫院,周毅和張玄羽見到了一臉惶然的張鏡。
將二人拉到了個僻靜角落,張鏡將事情跟二人說了:晚上的時候,他接到了他給張聚找的護工的電話,說來了幾個人,自稱是來替換這些護工的人。護工覺得這件事情有點奇怪,就給張鏡打了個電話,詢問他是不是有這麼一件事情,因為他覺得這些人好像有點古怪,不像是專業的護工。
張鏡一聽這消息,立刻就有點慌神,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他讓那些已經離開醫院的護工立刻趕回了醫院,又馬不停蹄的趕來了醫院。
來到的時候,那些自稱替換護工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病房裡只有一個大口喘氣、涕淚橫流的張聚。
張聚說,那些人是衝著要他的命來的,下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如果不是他們被人驚動了,不敢多待,否則張聚的命就交代在這了。
張鏡自是大驚,第一時間就想著給張權打電話說這個消息,張聚卻攔住了他,不僅讓他對張權保密,還讓他給張玄羽打電話,要請張玄羽和張玄羽的未婚夫來醫院。
因為這個,張鏡才大半夜的驚動了張玄羽,請張玄羽和周毅來醫院碰面。
說完這些,張鏡的表情也不大自然,半是惶恐半是不安的站在一旁,打量著周毅和張玄羽的面色。
「出了事,不找張權反而來找我們,這是什麼道理?」
周毅差點都壓不住上揚的嘴角了,只不過這戲還是要做全,只能強行忍住笑意。
「難道,你和他覺得這件事是我做的?」周毅看了看不住打量自己的張鏡,「真要他的命的話,我不用等到現在。」
——對啊,我讓刀疤臉他們來做這件事情,可不是為了要張聚的命啊。
「是張聚……是張聚要見您和大小姐。」
張鏡訕訕的說著,「……我……我什麼都沒想。」
「嘿……」周毅問,「張聚人呢?」
「在病房裡。」張鏡看著周毅,顯得有點畏縮,「他還沒緩過勁來。」
周毅點點頭:「帶我去見他。」
從生死邊緣上走一遭回來,周毅相信,張聚此刻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張鏡也不敢多話,點點頭,帶著周毅和張玄羽去了張聚的單人病房。
事實上,不用張鏡帶路,周毅都知道張聚的病房在哪裡。
這消息還是張玄羽提供的。
她的消息來源周毅沒有過問,但琢磨著,應該就是李老爺子交託給張玄羽的那些人了。
對於他們而言,跟蹤幾個人,刺探一些情報,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來到病房,周毅一眼就看到了背靠著牆壁半坐著的張聚。
他身上裹著一張毯子,微微的發著抖。
病房裡有一股淡淡的騷臭味。
周毅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說起來,在生死關頭被嚇尿這種事情,其實沒那麼丟人。
毫無經驗卻仍能在生死關頭保持鎮靜的人並不多,如果有,那就是天生之才,不能當作評判他人的標準。
張聚這種養尊處優的二代,平時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經驗」。目睹著死亡一步步逼近,張聚被嚇尿其實並不算是什麼丟人事情。
這是大多數人都有可能出現的反應。
當然,道理雖然是這麼個道理,但「被嚇尿了」這種事情說起來仍舊是好說不好聽,不是什麼臉上有光的事情。
張玄羽抽了抽鼻子,心裡也清楚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她看了看周毅,眼神里頗有意味——她知道周毅清楚這裡的事情,但周毅卻沒把這件事情跟她說過,這可是有點坑隊友的意思。
再怎麼說,張玄羽也是個生性愛潔淨的姑娘家。
周毅知道張玄羽心裡大概在想著什麼,心裡「嘿嘿」的暗笑了一聲,板著一張臉走到病床前,俯視著坐在病床上的張聚,聲音很冷:「張聚,你找死?」
張聚渾身一抖,看著周毅,一臉的茫然無措。
「我讓你給張家的人帶口信,讓你給張權帶消息,你卻還待在林城。」
周毅居高臨下,橫眼看人,滿滿的都是不善:「我讓你離開林城這個意思,你聽不懂?還是說你聽得懂我這個意思,卻還要賴在這裡,跟我過不去?」
「我……我……」張聚張口結舌,「……我……」
一旁的張鏡看著周毅的面色,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在這個時候為張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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