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離間(2/2)
一旁的張鏡看著周毅的面色,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在這個時候為張聚說話。
張玄羽輕聲說:「聚哥也是身體不便。」
「唔……」
周毅冷冷的掃了張聚幾眼,這才作罷,又問:「找我和玄羽過來幹什麼?我聽張鏡說了,好像是有人要做了你。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情找我的話,那就算了,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如果想要求饒,那你是找錯了人。」
「不,不不不……」張聚不住的搖頭,「……我知道事情不是您做的,這個我知道……」
「那就怪了!」周毅吊著眼睛看著張聚,有點陰陽怪氣的:「難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有人要幹掉你,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幫忙我是肯定不會幫的。」
擺了擺手,周毅作勢要走,「看起來咱沒什麼可說的了……告辭,告辭……」
說著,周毅就要往門口走。
看周毅要走,張聚立刻焦急起來,大喊道:「這件事情是張權派人做的!」
這話出口,一旁的張鏡被驚得面色慘白,嘴唇都在微微的哆嗦。
張聚遇襲之後,讓張鏡對張權保密,又讓張鏡聯繫周毅和張玄羽,這舉動實在是有些反常。
從這反常舉動里,張鏡多少能品味出幾分意思來,只是心裡還存有幾分僥倖,不敢相信。
張聚可是張權的心腹、多年深交的兄弟、親人!
即便是出了什麼事情,張鏡也相信,張權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張聚和自己。
因為他們是張權的兄弟、心腹、鐵桿支持者,是共同進退的戰友!
如今話從張聚嘴裡說出來,張鏡如遭雷殛,腦袋裡頓時空蕩蕩的一片。
他無法相信。
「……張權。」
已經快要走到門邊的周毅轉過身,面沉似水,一時間沒有開口。
「聚哥,這,這……」張鏡看著張聚,也顧不得周毅和張玄羽就在一旁了,「……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那些人是來滅我的口的。」
張聚看著張鏡,慘然一笑,「錯不了的……除了張權之外,會有誰需要滅我的口?這個是錯不了的……除了張權之外,還有誰會想殺我?嗯?」
張鏡張了張嘴,終究默然無語。
他也聽到了一些消息:張家裡正在傳著一個消息,說是張權買兇對付張玄羽,可惜事情沒能得手,反而激起了張玄羽的未婚夫的怒意,要收了張權的腦袋。
這個消息傳來傳去,終究是沒有實證。
能證實這件事情的,也就只有躺在病床上的張權了。
如果說有人要滅口張權的話……
張鏡腦袋裡一片茫然,思緒飄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想下去。
「張權派人來滅你的口……」周毅慢步走回病床前,看著張聚,「……難道還是那幾個緬甸人?」
「不是,不是……」張聚忙不迭的說道:「不是那些緬甸人,是國內的人,口音聽起來很像是西北那邊的。其中有一個人臉上有一道刀疤,很顯眼。」
「要錢不要命,拿錢干髒活兒的亡命徒,的確是有的。」周毅微微搖頭,「但是張權可是你們張家的大少爺,他怎麼會跟這種人有往來?」
周毅要讓張聚自己把這件事情給弄「明白」,而不是向他灌輸某些事情。唯有如此,張聚才會深信不疑。
「他交遊廣闊,認識什麼人都不奇怪。」張聚說,「在國外辦事的私人安保承包商他都認識,和國內的某些亡命徒有不為人知的交集也不出奇。」
「嗯……」
周毅點點頭,忽然一笑,「哈!張權做這件事情,我也真不意外。」
沒等張聚說話,周毅盯著他說:「我讓你回張家,給張家的人看看你的傷,給他們帶個口信……你以為這是在害你麼?我這是在救你!」
張聚頓時茫然。
冷哼了一聲,周毅態度不善的解釋著,「實話告訴你,張聚襲殺玄羽,以及我要收了張聚的命的消息,已經在張家內部傳開了。這件事情是我讓人做的,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要先給張權施壓,讓別人不敢跟他站在一起,同時也揭露他對玄羽下手的事實。」
「這個消息傳來傳去,終究不過是個傳聞,到底還是需要實證的。而所謂的實證,要麼就是那個跟張權有接洽的什麼安保承包商,要麼就是那四個已經被我放走的緬甸人,要麼就是……」
周毅看著張聚,伸手指向了他,「……被張權派到了林城,負責接待他派來的殺手的你。」
張聚的喉嚨艱難的滑動了一下,沒說話。
「我知道,一旦我這麼做事,夾在這件事情里的你肯定會受到不小的壓力。但是實話實說,你非但不是我的人,甚至還在這件事情上幫了張權,我不主動害你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可沒有再照拂你的道理。你要受到的這種壓力,說到底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看著張聚,周毅背負雙手,「如果你現在在張家,雖然你會直面各種壓力,但本身還是安全的。這件事情需要你來證實,需要你來開口,張家上下都會對你十分重視。」
「但你身在林城,事情可就不一樣了。如果你死在了林城,張權就可以將事情推的一乾二淨,把事情往我和玄羽的頭上推。同時,他之前對玄羽下手的這件事情,也就沒有了被證實的風險。」
「我本來覺得,張權未必就會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但是還是不想讓你留在林城。你倒好,在這裡安穩躺著,覺得什麼事情都跟你無關了?」
逼近張聚,周毅冷聲問:「我剛才問你是不是找死,你現在是不是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