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明察秋毫(2/2)
「那行兇人是貪財還是好色?」沐鳶歌繼續盤問。
仵作微愣,看了看眼前這位年輕女子,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可沐鳶歌盯得緊,沒有答案誓不罷休,仵作只好遮遮掩掩的:「是個好色之徒。」
「好色之徒……」沐鳶歌拿了摺扇輕輕敲擊自己的手心,「苦主的臉被毀,是她們尚在人世,還是被加害之後?」
仵作被提醒到,陡然一驚:「這……」
他咬著牙,表情憤恨:「那歹徒真不是個東西,他將苦主們折磨後,趁著她們尚有一息,用尖銳的物件毀去她們的臉。」
不對,沐鳶歌心中下了預判:歹徒若是為色,貪圖的便是女人的容貌身段,為何要毀掉如花似玉的一張臉?難道他是有某種癖好,這種做法能刺激他的獸慾?
——可當真如此,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毀掉女人們的臉,偏偏是他姦淫苦主之後,再慢慢劃花她們的臉?
沐鳶歌心中疑惑,詢問仵作,哪裡可以探看那些仵作的屍體。仵作面露不忍:「現在這個天氣,哪裡存放得住,再加上女孩被害得不成人形,她們家裡也不忍她們繼續受苦,都早早收斂下葬了。」
「你真想看,前日發現的孫家小姐,母親早亡父親離京,無人認領,屍首還停放義莊。」「只不過她被拋在夜香車中,雖說我們收斂過,但那氣味……」
沐鳶歌執意要看,仵作也沒有多阻攔。兩人相偕去了義莊,雖說早有心理準備,但見了苦主,沐鳶歌仍是一震。
她前世上過戰場,也是從血光里走出來的,可眼前的慘狀,依然讓她心驚。那苦主被麻布裹著,裸露在外的肌膚遍生屍斑,但仔細分辨,依然能瞧出被麻繩粗暴捆過的痕跡。一張臉遍布劃痕,血肉翻卷,異味洶湧,經久不散。僕從在旁揮扇軀幹,蠅蟲依然不散。
這張臉,有些詭異。沐鳶歌的視線在苦主臉上盤旋,借了仵作工具,輕輕挑起她的灰白的眼皮,她的動作很穩,看得仵作忍不住喝彩,但男人很快怔住。
苦主的顴骨上有幾道深可見骨的痕跡,貫穿了她的上半張臉,露出森森的骨茬,細小的蛆蟲在裡面涌動。而沐鳶歌挑開她脆弱的眼皮,露出裡面空洞洞的眼眶:眼睛竟不翼而飛!
仵作一愣,旋踵怒斥義莊的差役:「怎麼回事?誰幹的!」
這女子本就如此可憐,竟然還有人盜取屍體!真是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