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好色之徒(2/2)
這人輕功了得,是她平生所見第一人,被她跟北寒宸連攻,到後面看出氣力不濟,但計策飛快:竟拿她來算計北寒宸,讓北寒宸主動撤掉暗影的天羅地網。
男人雖被北寒宸所傷,但依然能迅速逃掉,當真是硬點子。
北寒宸心中怨憤,但也強作平靜:「身手很好,但觀其心性,不是一路。」
「先前行兇之人急色粗鄙,拋屍隨意,選的地方又下作骯髒,方才那人喜潔,」北寒宸注意到,那人很是講究,落足之處非要挑最乾淨的地界,在打鬥中這種堅持,為他增加了諸多不便,但男人就是不改,可真是作繭自縛,「而且他沉靜機敏,雖然做出混不吝的樣子,可他思慮周密,有急智,不會選擇這麼引人矚目的方法。」
如果他真有意劫掠女人,那他肯定能做得滴水不漏,不會用這種粗苯的法子。
沐鳶歌亦是這種看法。她也不認為先前行兇的,就是這個男人,雖然,這人也是好色之徒。
她心中厭煩,氣息都有些不穩,但還沒等她察覺異樣,就暈厥到北寒宸懷裡,人事不知。
「三番五次找來瞎眼女子,讓我試藥,就這麼不信任我麼?」城東僻靜小院,男人皺著眉,揭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柔美如月的面容。
想到那些女人,竟然被輪番羞辱,最後還被挖出眼睛……他就覺得一陣厭惡。
「神醫莫鬧,畢竟您說的換眼之術,太過奇妙、聞所未聞,我等也想開開眼界,這才出此下策。」那人一身深衣,腔調奇詭,恭敬地跪在地上。
「哼,開開眼界,你以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麼?」男人冷笑,抱臂而立,「你在想,『這人裝得這麼清高,但自己還不是挖了一雙眼睛』。」「咦被我猜對了,呵呵,我不知道你那位主子在想什麼,但也當真可笑,送眼睛給我的人,不就是他麼。」
「還在這裡惺惺作態,以為我查不出來麼?」
聽到這番話,那深衣男子身形微顫,更深地拜服在地上,不敢出聲。
「被我戳破了很不甘?做這種奴才樣子,真是噁心。」男人忍住想踢一腳的衝動,他喉頭髮甜,是血腥味泛上來,「行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們想搞什麼,你們付錢,我來做刀。」
「只不過北寒國有一句古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經選擇了我,你們也沒別條路可走了吧?」
「信我便是,我若出錯,便殺了我。」男人冷冷拋出這句話,「行了,滾吧。」
等那深衣男子離開,被稱作「神醫」的男子仔細分辨了外頭響動,他忍痛掏出一個白瓷瓶,揭開衣襟,就要給自己上藥。
「啊……」短促的女聲傳來,月光映出一張芙蓉面,也映出男人前胸累累紅痕。
這女人,赫然就是花月樓柳情情。女人眼中含淚,幾步迎來:「這可是怎麼回事,郎君,郎君也太不小心。」
「讓奴來服侍郎君吧?」
男人露出狡猾如狐的笑容,從容地攬了女人腰肢:「美人施恩,是我榮幸,不敢請辭。」
他大大方方地袒露出胸腹,眉眼英俊,形容落拓,引得女人臉頰薄紅:「郎君又在欺負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