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太子被囚9(2/2)
低頭一看,反而是她自己微微吃驚,原本這塊胎記呈淡淡的粉紅色澤,不知何時起胎記的顏色變深了許多,這些日子她都心心念念著要去北地奪取魚符,又心心念念著蕭鸞,再加上與蕭長懋相處一處,常被前世之事攪亂心神於是不曾留意自己身上的變化。
他挽起自己的一邊衣袖,上面的胎記竟也和她一樣變深了!
「你近日胸口可有發作?」他問道。
她眉心一蹙,會意他話中的意思,面帶疑惑地說道:「此一回,大概有十天左右不曾覺得有任何不適,也沒有再吐過血。」
只見他眉心微鎖,「情蠱發作需要一段時間,之前只是輕微的徵兆,等到手臂上胎記顏色愈深……時間便越來越少。」
「殿下是指三生蠱?」她驚了驚,他說過,她若想不起他,想不起前世之事,體內的三生蠱便會帶給她莫大的災難!
蕭長懋欲說些什麼,此時嘭地一聲,童子們闖入進來,喝道:「鬼老吩咐,該啟程了!」
蘇年望一眼窗外朦朦夜色,心如水涼。
一路又走了三四日,鬼老並未選擇走大道,專挑那隱蔽無人的小道來走,是故抵達北地的路程要多出一倍不止,但如此,蕭鸞他們也更難以找尋得到他們。
四更時分,童子們在一處花坳里找到一戶人家,幸而那戶人家家中無人,想是一家人出了遠門未歸,被鬼老霸占下來。
時值初春,花坳里四處繁華盛放,清晨朦朦的白光映照著滿坳的花樹,粉的,白的,一團團如雲般招搖在清冷的樹梢頭,一陣風兒吹過,滿地落蕊,美不勝收。
這戶人家的院子門前亦長著幾株繁茂的花樹,花兒開得正艷,一地的花瓣,滿院的落蕊,芬芳醉人。
只是,鬼老與他的童子們毫不客氣地踢開了大門,在屋中一翻翻箱倒櫃,將能用能吃的全都搜羅了出來,將個屋子弄得雞犬不寧。
吃得晚飯,鬼老迎面扔給她一套衣裳,一邊飽足地叩著那根煙槍,一邊坐在門檻上說道:「你娘幼時擅唱個曲兒,模樣肖學得也算是活靈活現,方才我的童兒們在屋中找到這身衣裳,老夫已許久未聽曲,你去換上它,給老夫唱上一段!」
蘇年捧著那身衣裳看了看,臉面一陣紅白交錯,說道:「這身衣裳並非台上那正式的戲曲服裝,只不過是民間胭脂坊里姑娘們穿來好頑的,都是些輕薄的絲紗,未免有些坦露……外祖父何以要我穿上它,更何況我並不如娘那樣懂得唱曲。」
「老夫是你的親人,豈能對你有那非分之想?」鬼老勃然一怒,將手中煙槍叩得邦邦作響,「你速速去換了來給老夫唱上一段,難得今日老夫有此雅興,你要是掃了老夫這份心情,那屋裡……」
「你想要做什麼?」蘇年噌地站起。
「老夫讓你替他療傷,已經是仁至義盡!」鬼老不悅道,說罷哼了聲,「這數十年來,老夫偶爾亦會想起你娘小時候的模樣,原是有些思念她,方才讓你這麼去做,你像極了你娘,如此也權當我再看到了她。」
蘇年一片為難,卻並不肯相信鬼老當真會思念那失散多年的女兒,她懷著忐忑難安的心,只得去將衣裳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