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一個能打的都沒有(2/2)
原本沒在意到的點,現在在意了,紛紛彈幕打字而出,要求陸承解釋。
「主播,能不能講一講殺富安陸謙的片段。小時候看就覺得這裡好爽。但又說不上來。」
「對對對,直接講這個。」
「好。」
見彈幕如此,陸承也跳過中間幾段,直接開講林沖躲在山神廟聽到富安陸謙對話,挺著花槍而出的片段。
身為主播,與彈幕的互動,是尤為重要的。
「林沖舉手,胳察的一槍,先搠倒差撥。這是一個。」
「陸虞候叫聲「饒命,」嚇的慌了手腳,走不動。這裡,差撥、富安,皆一氣敘去,獨陸謙作兩半敘法,此先頓下半句也。筆力夭矯絕人。」
「把尖刀插了,將三個人頭髮結做一處,提入廟裡來,都擺在山神面前供桌上。」
「再穿了白布衫,系了搭膊,把氈笠子帶上,將葫蘆里冷酒都吃盡了。被與葫蘆都丟了不要,提了槍,便出廟門投東去。」
「這一段大家可能看不出什麼,但請看之前的前文。」
「從白布衫到提槍,六件事。上逐件敘一遍,此又逐件敘一遍,一邊敘出兩遍,為何?顯出林沖精細也。」
「彈幕里有人說林衝殺富安陸謙時感覺很爽。那是因為殺出廟門時,看林沖一槍先搠倒差撥,接手便寫陸謙一句;寫陸謙不曾寫完,接手卻再搠富安;兩個倒矣,方翻身回來,刀剜陸謙。」
「剜陸謙未畢,回頭卻見差撥爬起,便又且置陸謙,先割差撥頭挑在槍上;然後回過身來,作一頓割陸謙富安頭,結做一處。」
「以一個人殺三個人,凡三四個回身,有節次,有間架,有方法,有波折,不慌不忙,不疏不密,不缺不漏,不一片,不煩瑣,真鬼於文、聖於文也!」
陸承說罷,不慌不忙,將這一回合再梳理了一遍。
「此回合通篇以火字發奇,乃又於大火之前,先寫許多火字,於大火之後,再寫許多火字。我讀之,因悟同是火也,而前乎陸謙,則有老軍借盆,恩情朴至。」
「後乎陸謙,則有莊客借烘,又復恩情朴至;而中間一火,獨成大冤深禍,為可駭嘆也。夫火何能作恩,火何能作怨,一加之以人事,而恩怨相去遂至於是!」
此時,直播間內,已經滿是666。
再也沒有噴著陸承的彈幕。
陸承開講到現在,不過半個小時。
但半個小時,足夠讓觀眾都了解到。
這個主播,是真的腹有乾坤!
別的不說,能全文一字不差背出,太學分類中,又有幾人。
而這種細膩又精煉的講法,更是讓眾人眼前一亮。
在陸承沒提出之前,他們可沒想到過,還可以這麼看《水滸傳》。
林沖兩次照顧火盆,則明非是林沖失火;上拖一條棉被,則明林沖明日原要歸來,今止作一夜計也。
《水滸傳》這等魅力,他們以前怎麼沒看到。
「媽耶,被主播說的,我現在都想去重新看一遍《水滸傳》了。」
「同上。」
「不是說葉導已經開播《水滸傳》了嘛。上映了大家一起看啊。」
「前面那個,看個錘子《水滸傳》啊。你看得出好在哪裡麼。我看還不如關注主播吧。」
「主播什麼時候開播啊。我已近關注了。第一時間來看啊。」
「已被主播圈粉。實力主播,關注了。」
「在太學還是第一次聽有人講《水滸傳》,牛逼哇主播。」
彈幕瘋狂討論著。
在線觀看,更是從四萬,突破到了六萬。
而此時,從開播到現在,連續講了一個多小時的陸承,有些口乾舌燥。
便將桌邊水杯里的水,一飲而盡。
看著直播間的彈幕,回復道:
「開播時間的話,我是九點開播。只不過之前會在音樂分類。今天是例外,以後就大概兩點前來太學吧,講兩個小時,四點下播。」
陸承當然不會將直播時間全部花在講《水滸傳》上。
自己雖然需要精品粉絲。
但同樣也要吸粉。
音樂,可不能放棄。
雖然不能唱新的歌曲,但《穩穩的幸福》、《水星記》、《夜空中最亮的星》,還是足夠自己唱幾天的。
至於幾天後,自己的任務都完成了。
新的歌曲,自然會出現。
緊接著,陸承道:
「大家也都知道,在我剛在太學這個分類開播的時候。有著不少的噴子來噴。」
「原以為這些噴子能堅挺一點的。結果我只不過講了半個回合,就已經沒人來噴我了。」
「搞得我現在和林沖提槍走出山神廟一樣。」
見陸承講話,彈幕熱鬧回應。
「666,主播你膨脹了。」
「主播心態是真的好,之前這麼多人噴,都風輕雲淡的樣子。」
「別的不說,就沖這心態,我就給主播一個關注。」
「和林沖一樣?」
「所以,現在主播的意思是手刃仇敵,大快人心?」
「我倒是覺得是……」
看著彈幕的猜測,喝完水的陸承,將杯子放在一邊,又續上滿滿一杯水。
吹氣噓冷,然後,抬頭,緩緩道:
「不,我的意思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