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押送出京(1/2)
未時初,宮中傳出聖諭:定國公蕭鄂教子無方,縱容其子犯錯;其自身在吏部任職更有頗多錯漏,念及為國效力多年,免死罪,褫奪爵位官職,將其一家貶黜西北。齊王以下犯上,剝奪封號貶為庶民,遠發西北。即刻執行。
這是什麼意思?
除了聖諭中提及的幾人,所有其他人聽到風聲的第一反應就是懵,完全沒法理解。
堂堂定國公就因為這些小事就直接被貶為庶人?還有齊王,為什麼一同被貶去西北?然而作為罪魁禍首的蕭瑾時,關於他的處置為什麼沒有?
寧王府。
寧芳笙猛地從榻上起身,一雙眼寒氣森然,「真的?」
青茗咬著牙,「是真的,剛剛傳來的消息。」
宣帝怎麼會放了蕭鄂?並且還將夏其瑄同他一起放逐到西北?
看著好像兩人都變成了庶民,但到了西北,天高皇帝遠,蕭鄂多年經營只怕讓他活得比在京城還如意些!
眸光一轉,寧芳笙想到,必然是蕭鄂有什麼底牌威脅了宣帝。
真是不中用!
站起來,寧芳笙冷聲吩咐:「備車,進宮!另外,找兩個人盯著蕭府的動靜。」
「是!」
轉眼的功夫,寧芳笙穿戴整齊已出了院門。
沒見到青茗,卻意外地等到了氣喘吁吁的李渝。
李渝被府衛帶著,看見她,眼中射出驚人的亮光來。
「太傅大人!」
他欲衝上前,但身體反應不及,險些就要摔倒。
寧芳笙眼疾手快搭住了他的手,表情沉鬱:「李公公,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李渝感激的話都來不及說,附身在寧芳笙耳邊,聲音低而急:「太傅大人,陛下叫您帶金吾衛押送定國公與齊王出京,確保路上不會出問題。」
聽見這話,寧芳笙眼一沉。
「我想進宮面見陛下。」
李渝為難地搖頭,「太傅大人,不可,此事情急,陛下要您即刻出發。且,陛下此刻已經歇下了。」
寧芳笙盯了一眼李渝,對方下意識低下頭躲過了自己的目光。
宣帝這是根本就不想見她,直接堵死了。
此事怕是有異。
無聲的檔口,青茗匆匆跑過來,見到李渝之後張開的嘴默默又合上了。
寧芳笙抬頭瞥他一眼,開口:「備車,謹遵聖諭押送罪臣出京。」
青茗的表情凝滯了一瞬,而後應聲:「是。」
說罷往大門口走。
見此,李渝道:「太傅大人,咱家不敢耽擱您的正事,這就回宮復命了。」
「好。」寧芳笙應道。
李渝走了兩步,不知怎麼突然頓住,然後回頭,對寧芳笙小聲道:「您路上小心。咱家告辭。」
這回,李渝真的走了。
寧芳笙品著他的話,眉頭漸鎖。
片刻後,抬手招來青衣,沉聲道:「你小心帶一隊人,悄聲跟在我後面。」
青衣:「是。」
最後,他們與帶領了許多金吾衛的孫玉瑾在街上碰了頭。
兩人見過禮,孫玉瑾看著寧芳笙不解的眼神,主動解釋道:「陛下吩咐的,叫一定帶足了人,以免雪天裡出什麼事。剩下的金吾衛我都依照聖諭安排在城牆外了。」
不過押送幾個人,竟然動用了大半的金吾衛?
寧芳笙的眉心已然皺成了一座小山。
孫玉瑾心中其實也疑惑,但他沒有寧芳笙那麼多心思,猜測道:「陛下許是處於萬全考慮,畢竟齊王就是惹了聖怒遭到貶斥也是他的親兒子,怎麼都不願他在路上出一點意外吧。」
話邏輯是通的,但根本錯誤在於——夏其瑄根本不是宣帝的孩子。
寧芳笙遲疑著不說話。
孫玉瑾抬頭望了眼沉沉的天邊,冬日的白晝走得實在快。
「寧太傅,天色已晚,咱們還是快走吧,不能違背了聖諭。」
話已至此,寧芳笙只有點點頭,「那這就走吧。」
刑部衙門處。
蕭鄂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乾淨衣裳,頭髮也是用普通的布條束起,身邊站著差不多打扮的蕭旭和蕭山。
遙遙看見打馬而來的寧芳笙,蕭鄂揚起了嘴角,眼中閃著嘲弄的光。
等寧芳笙到了跟前,他拱手向她行了一揖,「太傅大人安好。」
看著他的笑容,寧芳笙攥緊了手中的韁繩,沒說話。反而是她旁邊的孫玉瑾,客氣地接過了話茬:「東西都已收拾好了?」
蕭鄂點頭,隨即嘲諷一笑,「本就從牢中出來有什麼好收拾的,乾草麼?」
孫玉瑾什麼都不知道,卻覺得堂堂定國公因為一點小事就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有些淒涼,故而不說話了。
寧芳笙翻身下馬,轉過頭目光涼涼落在蕭鄂身上:「從牢中出來,不是奔著刑場而去,定國公還不滿足麼?」
蕭鄂臉一僵,隨後走到寧芳笙近前。
寧芳笙不動,蕭鄂微低下頭,半張臉露出陰沉的笑容。
「寧太傅,沒想到我還能活著出來吧?你有那些證據又如何呢?你想借著宣帝的手除了我?」
蕭鄂停頓了一下,聲調隨後上揚,莫不得意,「哪裡有呢麼容易呢!你以為你聰明有手段,我便是什麼都不準備的蠢人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