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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夏瑞景的轉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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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事像風,過去了也會留下痕跡,更可況……過沒過去,這也不是寧芳笙自己說了就能算的。

她到底用心了,於是記憶總在猝不及防時突襲。

偏偏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而蕭瑾時與她所求悖,又讓青萍換她的藥,最後一次見時又那樣的冒犯。這些和他的好一樣,寧芳笙不會忘。

她不說話,半垂的眼睫在眼下投淡淡剪影,無聲便劃開了和旁人的距離。

夏其瑄看不出她的想法,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問:「寧太傅這是什麼反應,不信我的話叫我走就是了。」

寧芳笙應聲抬起眼,「信不信你都是要走的。」

此話一出,夏其瑄愕然,她又緊接著道:「沒什麼不可信的。」

她不甚了解夏其瑄,卻還是有信心能控制住這個人。

夏其瑄聽言便放心了。

「沈錄既然在你手上,你打算怎麼做?」寧芳笙問。

「有沈錄,既然便能有蕭瑾時不忠於榮王、坑害沈執的證據,但這些還不夠讓榮王倒戈;我來找你便是希望你能查到蕭瑾時在冬至宴上所作的一切,然後我們將這些證據一起交給榮王、永王。屆時有了他們的助力,便可沒什麼顧忌了。」

他出主意自己出力?

寧芳笙聽罷,嗤笑一聲,仿佛在笑夏其瑄的厚顏。

夏其瑄知道這是事實,但從合作之初寧芳笙就知道他的情況,既聯盟,便無公平不公平之說。故而他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說,「這事除了你,旁人怕是查不到。」

瞥了他一眼,寧芳笙扯了扯唇角,「齊王殿下莫太高看我。」

不過一句託詞,沒什麼別的意思。

但是抬眸,夏其瑄從寧芳笙臉上看出了幾許複雜。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夏其瑄改變了主意,刻意追問:

「怎麼了,是否有什麼為難之處?」

他問的巧,不說難處卻說為難,能做而不願做與不能做是不一樣的。

呼吸一滯,寧芳笙的眸光頓住。

對面是雙清明微透著茶色的眼,平和得好像什麼都看盡。

那麼一瞬間,寧芳笙錯覺般在夏其瑄的眼中看到了蕭瑾時的臉。

眨了眨眼,她回:「什麼為難不為難?既然你都說明白了,我竭力做,成不成卻不在我了。」

不承認不否認,只是順著他的話說。夏其瑄看不透她對蕭瑾時有心還是無心。

然而,他十分確認,蕭瑾時對她是有心的。

這時候,夏其瑄有些想笑。笑蕭瑾時什麼都有,可惜他最想要的卻沒有。

兩個人各有心事,自然是談不下去了。稍坐片刻,寧芳笙便送夏其瑄出府了。

臨分別之時,夏其瑄忽然回頭,正看見寧芳笙一臉清疏沒有表情的樣子。見他回頭,連個眼皮子也不曾撩一下,襯著滿院白雪世界,好似遺世獨立、斷愛絕情的謫仙人。

寧芳笙不懂這人為什麼停住不動,等了會,對方只看著自己又不說話。不耐地抿唇,「怎麼?」

「哦,沒什麼,突然想起一件事。」

寧芳笙點頭,甚至都沒問下去什麼事,可見好奇心之匱乏。

夏其瑄面容鬆動,露出個笑。「寧太傅,你這麼信任瑞景麼,如此盡心盡力地幫扶他?」

不知何來這一問,寧芳笙答得極敷衍。

「嗯。」

趕緊走吧。

夏其瑄看她的反應,一下子就懂了。

寧芳笙並非寧芳笙,是寧芳籬代兄而活。守著這樣的絕密,這麼多年一步一步從一個無父可依的郡王到手握重權的太傅,她早就誰都不信了,信的只有自己。而她在蕭瑾時和夏瑞景之中選擇後者,根本不是信任夏瑞景,其實不過是因為夏瑞景相對而言更好掌控吧。

看著她轉身而去的背影,夏其瑄嘴角扯動。

他大約已經能預見一場好戲了。

夏瑞景從馬車上下來,遠遠瞥見一輛馬車,眉心微皺了皺。

沒多想,他往王府門口走,對守衛道:「我有事見你們王爺。」

天寒地凍,自然是沒有把人關在門外的道理。夏瑞景被引進燒了炭的偏廳,靜坐等著寧芳笙。

沒一會,一陣寒風吹進,而後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夏瑞景捏緊了手中的茶盞,克制著抬頭。

寧芳笙在他對面坐下,撞上他的視線,直接便問了:「怎麼忽然想起過來了?」

「我——」說過一個字,夏瑞景便不吱聲了。

「怎麼了,有什麼不妨直說。」

夏瑞景眼裡的光一晃一晃的,最終沉定下來。

「我方才從宮中出來,有一事不解,想來老師你應該知道的,便來問你。」

說著,做了個屏退眾人的手勢。

寧芳笙挑眉,依言屏退下人。

「究竟是何事?」

「……」沉吟片刻,夏瑞景緩緩道,「為何皇爺待蕭瑾時不同?你待他……也格外不同,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比起可疑的停頓,這問題本身要引人多了。

寧芳笙愣了一下,抬起頭,「你可問過陛下了?」

「問過了,皇爺未曾說,所以我才來問你。」

聽言,寧芳笙沉默了。

沒等她多想,夏瑞景眉頭一擰,透露出受傷和慍怒。「你知道,那為何要瞞我?皇爺瞞我也就罷,到底我一個孫輩比不上兒子,可老師你還要瞞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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