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沒有不破的謊言(1/2)
寧芳笙回府時已是明月高升,消融未竟的雪在燈光與夜色的雙重洇染下變成了看起來暖融融的昏黃色。府里的下人們忙著給各處懸掛起紅色的燈籠並其他裝飾,身影布滿了各處。
時近年節了啊……
今年可不會是一個好年。
寧芳笙這麼想,一邊穿過抄手遊廊。
遊廊上,燈籠都掛好了,朦朧地亮著。朦朧盡頭的暗色里,款款走出來一個身影。身姿頎長,慵懶散漫。
「可算是回來了。」
這條遊廊,寧芳笙走了無數次;但是現在,看著那個靠近的人,突然就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夏瑾時走到她旁邊,幫她摘下了大氅的帽子,「去哪了?臉上這麼涼?」
另一手隨即牽起了她的,然後完全地包裹在自己掌心。
「手也是涼的。」
寧芳笙笑了笑,隨他一起往內走。
「去了城郊的軍營。」
「這樣啊。」
「不然還能去哪兒?」
「那誰知道呢,反正太傅大人也不讓我跟著。」
低聲絮語的交談化在風中,落了一路。
兩人到了主屋門口,恰巧撞上了也剛過來的青萍和青茗。
青萍向兩人行禮:「主子,王爺。」
「你、你——」
青茗驚訝地指著夏瑾時,當即看向寧芳笙,卻無意先瞥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嗯?!是不是哪裡不對?!
他禁不住叫了起來,「蕭世子你為什麼在我們府上啊!」
青萍一愣,隨即想起來還沒向自己哥哥交代過在他受傷期間府內的變化,連忙拉住他的手,沖他眨眼。
「青萍你讓開,一會兒我帶你去找大夫看眼睛,現在還是蕭世子的問題比較嚴重!」
說著,青茗一把拉開自己的妹妹,對蕭瑾時瞪著圓溜溜的眼。
果然,這樣的腦子,受傷之後更不好使了。寧芳笙默然扶額。
夏瑾時看著他,挑眉:「嘖。」
「第一,我現在不是蕭世子,是齊王。」
「第二,這不是你們府,這是她的,」蕭瑾時指了下寧芳笙,「所以我進來很正常,並且,說不定什麼時候這也是我的府上了。」
寧芳笙:「?」好像哪裡不對?
「第三,我知道你剛從病榻上起來沒多久,你如果再這樣用你的死魚眼盯著我,我可以讓你再躺回去哦。」
言罷,惡劣地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威脅的笑。
青茗下意識眨了眨眼,然後委屈地看著寧芳笙,「主子,他、他……」
寧芳笙對他翻了一個白眼,「他說的好像沒什麼問題。」
轉過頭,扯著夏瑾時的手:「進去了。」
於是,兩個人進了屋,當著青茗的面關上了門。
「?!」青茗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青萍!青萍!你看見了嗎?!」
一邊說一邊大力搖著青萍的袖子。
「……我不瞎。」青萍又一次被自家哥哥蠢到了。
「好了,主子知道你沒事了。我們回去,我告訴你是怎麼回事。」
「可是、可是……」
「沒什麼可是。」
說著,青萍幾乎是扯著青茗的領子將人揪了回去。
屋內,寧芳笙和夏瑾時對坐著,寧芳笙漸漸整個人都癱在了夏瑾時身上,兩手環著他的脖頸,從他身上汲取著自己沒有的溫暖。
夏瑾時一手扶著她的背,一手摩挲著冰涼的臉頰和耳朵,毫不介意從她身上渡過來的寒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寧芳笙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從心底暖了過來。
輕輕發出一聲嗟嘆。
「唔——」
這一聲,像是曬足了太陽的貓兒微微晃蕩的尾巴,毛茸茸輕搔著人心。
夏瑾時的手頓了一下,低聲嗤笑:「看來太傅大人用我這個暖爐用得還挺順心?」
這次換寧芳笙頓了一下。
很快,她被人握著腰往後推了一下,隨即一隻手對著臉襲了上來。
拇指和食指捏住那軟膩的下巴,夏瑾時挑眉問:「對著這麼順心的暖爐,不想說點什麼嗎?」
「比如感謝什麼的?」
「呵呵……」寧芳笙訕笑兩聲,畢竟自己把他當成暖爐是個事實。
「哪能呢,堂堂齊王殿下怎麼會只是個暖爐?」她如此恭維他。
蕭瑾時不吃這一套,乜她:「我覺得我還不如個暖爐,好歹還能暖床。」
寧芳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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