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沒有不破的謊言(2/2)
寧芳笙:「……」
其實我的床你也上的不少了好吧?
她回了個白眼。
這白眼裡包含的深意,夏瑾時自然是明白的。他想了想,嘴角便咧開一點,「算了,等你這個沒心肝的一句感謝我是等不到了。」
「所以,我還是自己收點謝禮吧。」
話音方落,唇便印在了寧芳笙的唇上。
一吻罷,他看著眼前緋紅的芙蓉面,笑意之後眸中湧上一層深霧。
寧芳笙眼神漸漸清明,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睛。
「怎麼了,在想什麼?」
似乎有些不高興,方才更是險些摩破了她的唇角。
夏瑾時抬眼,這一瞬眼中的獨占欲泛著尖銳的冷光。
他抿了抿唇,「不喜歡夏瑞景。」
一想起白天他轉過頭迷戀又執拗的眼神,刺目地想讓他消失在她眼前,永遠。
寧芳笙被他的眼神晃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喜歡他才奇怪了。」
夏瑞景捉住她的手,忽然想起來:「他是不是發現了你是女子?」
那個眼神,就算是喜歡,也不足以讓他那麼看著一個「男人」吧。
這問題叫寧芳笙下意識皺眉,「不可能。」
她從來沒在夏瑞景面前露出什麼馬腳,夏瑞景對她的身份也沒表示過懷疑。
「你發現是因為我們接觸太過,他怎麼可能發現什麼?」
想了想,她問夏瑾時:「還是你發現什麼了?」
夏瑾時叫她問住。
想來她不是遲鈍的人,應該是察覺過夏瑞景的心思,但沒想到夏瑞景對她的念頭已經那麼執著、那麼深。
讓她知道除了膈應自己還有什麼意義?
目光閃了閃,夏瑾時笑著摸了摸她的鬢角,「我直覺有什麼不對罷了,非要證明哪裡有什麼證據。不過,若是這直覺是真的,你要怎麼辦?」
殺了他吧,以絕後患。
夏瑾時希望她這麼說。
但是,寧芳笙垂下眼沉吟片刻,最後只是淡淡地說:「發現就發現了吧,原本就是個謊言,早晚會有戳破的一天。」
世上哪有完美的謊言?紙是包不住火的。
夏瑾時怔住,「然後呢,若是這件事最終公之於眾,你該怎麼辦?」
他似乎預料到了什麼,聲音驀然變沉。
「最多就是——」一死。
成為寧王世子、成為寧芳笙這件事從一開始決定了,她就做好了最差的打算。
她的話,因為夏瑾時的出手而中斷。
他捂著她的嘴,眉頭間皺起了一片山峰,「這種話,想都不要想了。」
絕對、不可能發生。
寧芳笙覺得他這大敵臨頭的嚴肅感有些過了,眼眸彎起,泄出點點笑意。
同時,夏瑾時的眼神越發冷凝。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勸你把心裡那點算盤打消。」
他五指微微收攏,下頜緊繃成刀鋒一樣冷峭凜冽的弧度,俊臉上掛著從沒有過的認真嚴肅。
「你想要什麼,想做什麼,我都容你。唯一件事——」
「你決不能離開我。」
死什麼?這才在一起多久,怎麼可能這麼就夠了?
寧芳笙叫他鋪面而來的強硬懾住,笑意就這麼跟眼眸一起定住。
夏瑾時沒得到想要的回應,心裡的煩躁和陰戾一下攀升,他盯著這雙眼,壓著嗓音:「聽明白了嗎?」
寧芳笙緩過神來,面對他這份無比的鄭重突然有些羞愧。她點點頭,將他的手帶下來,緊緊握住。
但是……這從來不是她能決定的。
「可是,女扮男裝這件事本就是一條絕路,早晚會有天下大白的一日。」她清醒而無力。
夏瑾時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天無絕人之路。」
「那若是天要絕我呢?」寧芳笙看著他,眼神罕見地顯出幾分頹喪。
夏瑾時沒立刻答,眸光逐漸沉定,如山不可撼動。
「那我就重新撐起一片天。」
寧芳笙直接愣住,陷在他的眼中無法自拔。
那是一片從不屈服、從不認輸更從不低頭的剛堅世界,但寫滿了她的名字。
他不說「為你」,但一切皆是因你而生。
當臉上划過一道熾熱的痕跡,寧芳笙才知道她竟流了淚。
那滴淚,最終落在了蕭瑾時指間。
他道:「除了你,世間沒有別的人或事能擋著我要與你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