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青萍失蹤(2/2)
「怎麼是你來開門?」
沈錄手緊了緊,隨後大大方方答:「府中下人走的走,發賣的發賣,故而許多事便落在我頭上。」
夏其瑄點了點頭,沒表現出什麼可憐或鄙夷。
沈錄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知齊王殿下此番來是為何事?」
夏其瑄:「不是朝廷的事,是我有事要同你談。」
沈錄露出三分驚訝,但很快退後,將門口的位置給夏其瑄讓出來。
而後兩人一道進去。
夏其瑄沒見沈府的其他人,直接到了沈錄的院子。
坐定後,他很直接,「我來找你,不過想從你身上知道些事情。再有,沈執故去後,你一人倒把沈府把持得不錯,故而,我有幾分想讓你為我所用的心思。」
話落,沈錄沒說話,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夏其瑄不疾不徐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沈府如此境況,你不離不棄,證明你還是頗有幾分情義。沈執的事我查過,他死得蹊蹺,我便是想來問你,你可知道些什麼?」
沈錄面上的平靜出現裂痕。
「這事、這事——」
「你但說無妨。」
沈錄手按著桌子,額角鼓起青筋,眼看著是要站起來說什麼的樣子。
但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與夏其瑄平視,「齊王殿下,小人如何能信得你?」
不錯。
夏其瑄心中讚賞。
他笑了一聲,雲淡風輕的樣子,話卻精準地抓住了沈錄的死穴。
「你信不信我,與我無礙。但我如今來問你,你告訴我實話,沈執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死得不清不楚。」
「無論我是利用你來算計什麼人,還是借著沈執的事發揮,都是你想要的不是麼?」
沈錄手一松,整個人被卸了勁一般。
他守著這個沈府,至今尤在各方周旋,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讓他的主子在地下也能瞑目麼?
可是,他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過微弱。甚至於,他現在連見上榮王一面都不能!就算他知道蕭世子不對勁又如何,還是只能憋在心裡!
他眼神逐漸渾濁,不甘還有執著。
等了片刻,夏其瑄站起來,將自己開始斟的第二杯茶慢慢推到他面前。
「我言盡於此,你若肯,明日子時之前,到齊王府來找我。」
「若是不肯也沒什麼。」
說完,他往門口走。
「對了——」
轉過頭,他目光幽深。
「我這人,雖沒什麼大能耐,但還是不喜歡身邊的人不盡心。你若歸於我,我便容不得半分離心。」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落落拓拓地離去,坦然得仿佛這沈府是他某處別苑一般。
天邊最後一抹亮光被夜色吞噬,墨雲流轉,時或遮擋住明月。
安靜的寧王府,一道急促慌張的喘息如游蛇在院子四竄。月影之下,樹叢之間,突兀又帶來莫名的緊張。
寧芳笙正坐在榻上,面前的小几上點著一盞燈,斑駁的光影落在她臉上。
忽然——
「噗通」一聲,像是什麼人摔在地上。
秀眉蹙了蹙,她抬起頭。
青茗拖著一條摔疼的腿,慢慢在夜色中顯出身形。
他瞪大著眼,額頭上儘是汗珠。
「主子、主子!」
寧芳笙坐起身子,「怎麼回事?」
「青萍不見了!」
話落,寧芳笙捏著書頁,以為是他和青萍做出來的什麼苦肉計把戲。
「哦?你不是日日都去酒樓看她,好端端人怎麼會不見了?」
他們做的事,她都知道,沒點明罷了。
青茗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一著急,眼淚奪眶而出。
「主子!青萍真的不見了!」
「我日日去那登仙樓看她,可今日,她未曾退房,人卻怎麼都找不著了。我還叫了青衣,尋遍了都沒看見她人!」
「您知道她是什麼人,不會這樣突然不見的!」
「我只怕,只怕她——」
寧芳笙看著青茗,發現他神情沒有半分作偽,眸子也沉了下來。
她先前出去,帶過青萍不少次。她並不覺得自己從未樹敵,若是有人見了青萍而將其帶走,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噌」地從榻上起來,她冷著臉吩咐:「你同青衣各帶五十人出去找!」
「我去登仙樓。」
「若是有了眉目,通知我一聲!」
青茗含著淚應,「是!」
一刻鐘後,寧芳笙到了登仙樓。
她直接問掌柜的,得了青萍的房間位置;又問他,今天樓中都來了何許人。
掌柜的不敢瞞她,一一道來,卻無任何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