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剷除異己(1/2)
翌日。
蕭瑾時忽然就從朝堂上消失了,宣帝沒有解釋他的行蹤,沒有說犯了什麼罪行,只是叫夏瑞景臨時頂替了他的職位。這樣做,即便榮王、永王有什麼不滿也不能提出來。
「臣有事啟稟。」
寧芳笙站出來,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昨日的傷痕也在她臉上沒了蹤影。
宣帝垂下眼看她,表情有幾分說不出的晦澀。
「奏。」
寧芳笙:「恩科一事耽誤頗久,既然作弊之事已經徹查清楚,有罪之人得了懲罰,那麼恩科是否應該繼續下去?臣以為,不若就在年前選出一批人才出來為陛下解憂,免得年根下事雜冗繁朝中人手短缺。」
宣帝沉吟,不作聲。
從昨天與寧芳笙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他心頭總蒙了一層陰鬱,現在不想讓寧芳笙插手任何事,甚至都不想看見她。
殿中沉默得有些久,眾人都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寧芳笙抬眼望了一下,低下頭嘴角一抹譏誚的弧度若隱若現。
過了會,胡明成覺得寧芳笙言之有理,便附和道:「陛下,臣覺得寧太傅的考慮不錯,今年的恩科確實也沒什麼必要再拖到明春去。」
零零散散地,跟著站出來幾位贊同寧芳笙的意見。人不多,卻沒有一個三品以下的,其中也包括了夏瑞景。
宣帝抬頭,猛地一下心驚。
這些人雖不一定和寧芳笙結黨,可是寧芳笙一句話他們竟然都贊同,可見她在朝中的影響如何。而這些,只是說得上話的,說不上話的還不知會有多少……
想著,宣帝的臉上就有些難看。
寧芳笙眼神何其好,一瞥見,拱手、抬頭,揚聲喚:「陛下。」
兩人的視線撞上,一個犀利,一個躲閃。
她無畏無懼。
宣帝梗住,面上緩緩拉扯出一個笑,「寧卿說得是,這件事禮部著手操辦吧。殿試就不必了,最後將名單交與朕看過就是。」
「是。」
得了回答,寧芳笙淡淡退回自己原來的位置,其他人亦然。
一個個步伐同步,看得宣帝生出了同進退的錯覺,心緒更是搖擺。
下了朝,眾臣緩緩退出勤政殿。
到御階之前,寧芳笙頓住,眯眼看著榮王進了御書房。
不用想,他必定是為了定蕭瑾時的罪去追問宣帝的。
夏瑞景看寧芳笙站著不動,沒有離去的打算,於是走到她跟前喊了一聲:「老師。」
「嗯?」
寧芳笙聞聲,扭頭看著他。
夏瑞景忽然就笑了,鳳眼微微斂起,嘴角高揚。隨後拱起手,端端正正地朝著寧芳笙作了一揖,「此次,真是多謝老師一力相助。」
眼前的人表情是笑著的,但寧芳笙未曾覺出半點笑意。
她看著對方感謝的姿態,心頭滑過一絲涼意,突然有些無所適從。
「不是。」
夏瑞景抬起頭,嘴角上揚,「老師怎麼還推脫?為瑞景做下這一切,怎麼連一句謝都受不得?」
不是,我不是為你做的,更不是為你去……害他。
我從頭到尾只是為了自己。
念著這句話,想著蕭瑾時最後被人壓下去的情形,寧芳笙更加說不出口。
胸口凝了鬱氣,寧芳笙的眼微垂下來,神情淡漠。
「我說不是便不是,這安排我不知,落在你頭上就是你的氣運,與我無關。」
夏瑞景感覺到她態度的冷硬,嘴角的弧度漸漸收起,眼底透冷,「是麼?」
寧芳笙不願回他,以沉默答之。
夏瑞景目光深沉地盯著她。
兩個人之間氣氛正有些僵,永王不知突然從哪兒冒出來,「寧太傅,皇侄,你們不走,呆站在此處作甚?」
寧芳笙回禮,「無甚,我有些事要去御書房,這就先告辭了。」
話落,腳下已經邁了出去。
夏瑞景眉心蹙起,眼眸之間氤氳出些許陰戾。
永王瞧著他,也不管他在想什麼,拍了拍夏瑞景的肩膀。
「皇侄啊,如今倒是你吃的好處最多啊!」
聽著輕快的語氣,夏瑞景側過臉,卻看見了永王眼裡的不滿。
本來就是,哪怕他自己沒了機會,卻也不想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就這麼輕易落在了別人頭上。
夏瑞景笑了一下,顯出幾分慚愧,「原是我不該受的。」
永王聽這話愣了下,便沒再多說什麼。
那邊,宣帝剛應付完榮王,又聽李渝說:「陛下,寧太傅求見。」
宣帝按頭的手一愣,沉吟片刻道:「朕累了,叫她先回去吧。」
李渝詫異,出去了。
沒一會,他又進來,「陛下……」
就是這麼一停頓,宣帝就知道,寧芳笙不願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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