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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靜候佳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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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青茗拉住韁繩,將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他一手拉開車簾,正要跟寧芳笙說些什麼,餘光一瞥,在自家牆角見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側影。

「主子,那是?」

寧芳笙也看見了,她定睛去看,眸中卻浮上疑惑。

下了車,未等她向那人靠近,那人卻已轉過頭來——是齊王。

他穿著一身墨藍色的貂皮大氅,青發玉面,正是雪中最好的光景。

寧芳笙怔了一下,隨即走過去打招呼。

「不知道齊王殿下怎麼突然來府?可是陛下讓您帶了什麼話?」

這話疏離,又暗含警告。

宣帝不喜齊王,也不喜他同寧芳笙交往過近,所以若不是宣帝的令,齊王是不該來寧王府的。否則傳到宣帝耳朵里去,齊王必要吃一頓排揎。

夏其瑄笑了一聲,不疾不徐地開口,「一人行至此,實在冷得很,想起寧王府在此處,便來討口熱茶。倒是讓太傅失望了。」

一口熱茶,如何給不得?

話至此,寧芳笙忌憚他的身份也不得不把人請進去。

「既如此,齊王殿下請進。」

「多謝。」

兩人一同進得王府。

大廳內銀絲碳燒得發紅,風雪進則溶化無痕。

過了一刻鐘,夏其瑄飲過熱茶,面色也漸漸紅潤過來,面容越發顯得清霽。

他不談要走,卻把這廳內打量一遍。

寧芳笙睨著他,見他如此,自是不喜。

「殿下在看什麼?」

夏其瑄轉過頭,「總覺得寧王府過分冷清了?本王進來之時都不曾聽聞什麼人聲?」

他笑,笑容溫潤沒有攻擊性。

寧芳笙不吃這一套,擱下茶盞清冷道:「人少,便是如此。」

夏其瑄全然不介意,又低頭飲茶。

眼見著一碗茶見了底,寧芳笙便打算逐客了。

「齊王殿下,外頭風雪只怕越來越大——」

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是啊,這麼大的風雪,不知道寧王妃獨自一人在江南,那裡是否也落雪了?」

沒關聯的兩句話,生生叫他接到一起去。

但,許晴柔被送到江南的事,寧芳笙不希望任何其他人知道。

她瞬時眼神一變。

手摩挲著太師椅的邊沿,她抬起頭扯唇笑了一聲。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個愚鈍的人,聽不懂。」

劍眉斂,眼尾鋒芒顯。

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還不是故意麼?

天冷,門窗皆用毛氈遮擋起來,泄露的點點天光落在她上庭,照映出她面上三分清高孤傲。

夏其瑄看著,真的笑了,笑意真真切切在眼底湧現。

「寧太傅若是愚鈍,那這世上就沒有聰慧人了。」

「至於我的意思,我早同你說過了是不是?我這是千方百計地拉攏你。」

他的話說得這般清楚,不給人裝傻的餘地。

寧芳笙於是抖了抖自己的袍子,「我不願意。」

她垂下眼。

既然知道了夏其瑄的身份,她同蕭鄂勢同水火,怎麼可能跟他的兒子牽扯在一起?

「殿下本就同我毫無瓜葛,拉攏我做什麼?至於我母親,我送她去江南,不過是那裡水土利於她療養身子罷了,殿下提這件事有什麼意思。」

夏其瑄想過她這樣的回答,所以一點也不意外。

但是,他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無所謂。宣帝對他已經動了殺心,而他和蕭鄂聯手遠遠不夠抗衡;唯有寧芳笙,有幫他的能力和動機。

寧芳笙和宣帝,除了蕭鄂所說各有心思;更重要的是,寧芳笙太出挑,宣帝最後不可能容得下她,而寧芳笙也不是坐以待斃的愚忠之人。

「真的是這樣?」

夏其瑄站起來,作勢要走。

「既然如此,不如我將此事上報於父皇,他必定會在江南找一個絕佳的處所安置寧王妃,也更利於寧王妃修養。」

他頓了頓,停下腳步問寧芳笙,「寧太傅說我說的是不是?」

寧芳笙一下站起來。

這種話若是旁人說也就罷了,例如蕭鄂說便是有陷害她的嫌疑;但夏其瑄一貫以來形象清正,若是他去說,宣帝當真要信得七八分。

到時自己要怎麼跟宣帝解釋,為什麼要偷偷摸摸送走母親?

抿了抿唇,寧芳笙復坐下。

兩眼盯在一處,目光凝起危險。

「好,既然殿下如此說了,那麼殿下請便。只是——」

「呵。」

她冷笑一聲,一字一字緩道,「我怕殿下到不了宮門口。」

宣帝現下巴不得夏其瑄出什麼事,就算知道是她動的手只怕還要幫她遮掩。

不可否認,夏其瑄心中一瑟。

但很快,喜意席捲。她敢這麼說,證明她的能力足夠。若是得其輔助,那自己就能輕鬆太多了。

夏其瑄定了定心神,說:「我未曾想威脅你,只是想同你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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