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機不可失(1/2)
「你——」
不過兩三句話,榮王確定了是永王動的手。
他瘸了,再與那個位子無緣!也從未聽說哪代帝王身有殘疾的!
怒火中燒,燒得榮王腦子一片空白!他拎著永王的衣襟,雙目瞪起,揮拳就打了下去!
一邊動手一邊對自己的侍從大喊,「拿刀來!拿本王的刀來!」
聲音穿透了整個殿前,在蒙昧的晨色中宛若驚雷。
甚至寧芳笙都沒反應過來,兩人就廝打在一處,攔都攔不住。
等她要上去攔的時候,殿前的大門「嘩」一聲打開了。宣帝的聲音從深處傳來,陰沉似冬日雨雪:
「殿前侍衛何在?!將二人拉住,扣在門外!」
於是兩旁不敢動手的侍衛上前來,寧芳笙也默默退開,看著那兩位被拉開後還不管不顧地如瘋婦不肯撒手。
榮王完了,永王也完了。
現下誰都知道兩位之間發生了什麼,眾口難堵,為了皇家顏面這二位也不得不完了。沒了這二位,後面就剩夏瑞景了——齊王是絕無可能。
或者,還有一位……
而那位,卻不知他如何想,會如何做。
寧芳笙想著,餘光下意識往後頭瞥了一眼;人影重重之中,那個從容昂著頭的人,目光流轉間似有金光涌動,與頭上的發冠相映成輝。
呼吸一滯,她收回目光。
且不論他欲如何,她自己在此劇變的情勢下,更要加快計劃,將夏瑞景推上那個位置;而原本那個人,便該付出他早該付出的代價。
朝會上,宣帝明顯氣得不輕。
一開始,他就直接宣布:「榮王、永王殿前失儀,藐視皇威,罰俸三月,禁閉府中一月,其職務都由旁人暫代!」隨即說出了兩個人。
一是蕭瑾時,一是夏其瑄。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這懲罰太過,全然不顧及兩位王爺的顏面。
兩人麾下的大臣更是不能接受。
兩位王爺的職務都是位高有實權的,說是暫代,誰知道是不是就這麼交代出去了?他們什麼都還來不及安排,就將兩塊肥肉就這麼拱手相讓?
怎麼可能?!
榮王、永王的外戚一時間都跳了出來。
「啟稟陛下,微臣有話要說!」
兩個人異口同聲。
宣帝眸子一眯,臉還紅著,「有什麼話要說?!」
「陛下,兩位殿下突逢變故,換做常人都難以接受,更何況他們這樣的天之驕子?!陛下對二位殿下的懲罰是不是過重了?尤其……」
宣帝的目光一深,聲調猛地拔高:
「你這是覺得兩個孽子做得對?你覺得他們殿前失儀可以原諒?你覺得他們藐視朕的威嚴不錯?!」
滿堂寂靜。
那兩人噗通一聲跪下,誠惶誠恐,「微臣不敢!」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微臣是——」
「是什麼?!」宣帝一揮袖,割裂空氣,「你二人為孽子求情,質疑朕的決定,又把朕放在心中了嗎?」
兩手背在身後,面上的表情不可謂不駭人。
寧芳笙垂了垂眼,知道這次求情是不可能的了。隨後跟著大臣們跪下,高喊:「請陛下息怒!」
「呵!」
一聲冷哼之後,宣帝又將這二人貶職一級。
那二人愣在殿中良久,後謝恩拜退。
這一下,再無人敢開口為榮王、永王求情。
下了朝,榮王、永王已不在殿前,怕是被帶到了御書房。而兩位外戚見此,原本的黑臉更黑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甩袖而去,全不見方才的默契、和諧。
兩人雖被降職一級,可權勢威望都在。
分開不到多久,各自的擁眾便走上去安慰。
「大人別著急,陛下就是一時在氣頭上,所以才如此。等陛下消氣了,殿下自然復位,而大人也能官復原職了。」
「是啊是啊,畢竟陛下不是真的針對大人,只不過降了一級,隨時都可以找個由頭將大人復職,大人消消氣!」
「是,咱們現在應當趕緊籌劃,把控眼前局勢呢!」
「殿下的身疾,也要找名醫醫治,畢竟虎毒不食子,陛下不會那麼狠心的!」
兩邊的人都是這麼勸的,也都是這麼想的。
寧芳笙同夏瑞景走在後面,能聽見一點點破碎的話。寧芳笙扯了扯唇,對他們的說法不置可否。
她轉過去問夏瑞景,「殿下怎麼想?」
扭過頭的一瞬,夏瑞景眼神驟變,恰如大海將所有涌動的波濤都按捺於水面之下,平靜卻深邃,安然卻難窺其里。
他兩手緩緩背在身後,輕飄飄瞥了一眼寧芳笙。然後輕緩地道:「我怎麼想?機會擺在我眼前,我還能錯過嗎?」
「現下兩位皇叔因何淪落至如此境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與那位置無緣了。」
這話如此露骨、銳利。
寧芳笙眉心微皺,抬頭去確認對方的神情。
夏瑞景微垂著頭,兩人面對著面,任她看自己眼中的野心。
她不說話。
夏瑞景看了一會,忽的就笑了。他沖寧芳笙眨了眨眼,聲音壓低,「從一開始,老師你就知道我想要什麼,你也決意為我籌劃,難道不是嗎?」
聲聲入耳。
字句中再沒有先前突兀的怪異情愫,有的只是他從前目的分明的樣子。
寧芳笙看著他,有片刻失神。
她一直都知道,先太子的事同他無關,但,她突然想問一句。
「殿下,你同你的父親,像麼?」
這麼想,也就這麼問出來了。
夏瑞景愣住,不知道此問從何而出。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她的眸子,認真地想起來。
過了會,他答:「應當是不太像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