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君臣破(2/2)
宣帝語塞,後又跟著他去望寧芳笙,只是視線不自然地避開了寧芳笙臉上的傷。
「寧愛卿,你可有什麼證據?」
愛卿兩個字如此刺耳。
寧芳笙聽在心裡,眉目無波,回:「回稟陛下,臣是查到了一些。」
原本在齊王府時她和夏其瑄商量好了,夏其瑄先行進宮,寧芳笙假作阻攔不及,緊落在後面沒多久也進宮。就好像夏其瑄是自己知道了蕭瑾時要害他,而寧芳笙聽命於宣帝、欲幫蕭瑾時遮掩卻擋不住夏其瑄進宮一般,這樣便能把寧芳笙和夏其瑄撇開關係。但這一齣戲卻被宣帝的心虛、慌亂給從頭打亂了。
不過,現在倒是無所謂了。
聽言,宣帝神情變得嚴肅,「什麼證據?」
寧芳笙抬了下頭,隨即從袖中抖落出一個玉佩來。這玉佩通體乳白,上面的花紋繁複難辨,只能認出「瑾時」兩個字。
「這就是臣當日在齊王殿下遇刺處找到的。舉朝之中,只有一個人是這個名字。」
宣帝眉間皺成山,叫李渝拿了玉佩給他,拿在手中細細查看。
若不是他親自吩咐趙渡帶人去刺殺的夏其瑄,看著手中的「證據」他幾乎都要認為真是蕭瑾時做了這件事。
可明明是趙渡動的手,這玉佩是怎麼回事?
宣帝思索間,夏其瑄便站出來,神情不忿,「父皇,這樣的證據還不夠嗎?您還不肯給兒臣一個公道嗎?」
聽這話,宣帝抬頭看了一眼,只見夏其瑄一副今日一定要糾纏到底的樣子;視線後移,瞥了瞥寧芳笙沒有表情的臉。他心中有疑,自然是不想讓這兩個人如願。
寧芳笙亦抬眸,一眼洞悉宣帝的打算。在他說話之前,她便道:「既然齊王如此,那麼陛下是不是要喚蕭世子來,好當著陛下面將這些都說清楚?若是誤會更好,省的齊王冤枉了蕭世子。」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虛偽了,偏生寧芳笙一臉風清月朗的公正樣子,讓人都不好意思懷疑她心懷不軌。
夏其瑄趁熱打鐵,接著她的話,「無論如何,本王今日一定要當著父皇的面問問蕭世子,他對本王種種所為究竟是什麼意思!」
宣帝吸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只有將蕭瑾時傳喚來了。
「李渝,你去傳令,叫蕭世子速進宮。」
「是。」
李渝應聲退了出去,就剩三個人,夏其瑄和宣帝面面相覷。
宣帝目光閃了閃,最終落在寧芳笙身上。
「寧愛卿……」
「臣在。」
「此事至此,既然要他們二人當面對質,此事便與你無關了 。你且先回府,處理一下你……臉上的傷。正巧,朕還有另一件事想交給你。」
話音落,寧芳笙嘴角歪了歪。她拱手推辭,「臣不敢。」
「這件事陛下既然交給了臣,臣必是要看到結果才能心安的。至於陛下所說另一件事,臣只這一件簡單的都還未能做好,又豈敢再應旁的?臣,實在無能從命。」
「臣不敢」,本是宣帝最愛聽的三個字,此刻卻成了寧芳笙搪塞他的藉口!
宣帝說不出話。
偏生他對不住寧芳笙在前,寧芳笙的話又在理,當著別人的面更是不能做出強買強賣這等事。
調整了一下心情,宣帝又說:「那你也須得先回王府處理一下傷口。」
寧芳笙心裡冷笑,「不敢,臣不敢錯過這件事的細枝末節,畢竟齊王遇刺非同一般大事。」
宣帝:「……」
「好,寧卿言之有理!」
話尾分明帶了些怒音。
「既然如此,那寧卿出去叫御醫看看總是要的?如若不然,寧卿還要頂著這張臉見什麼人?」
宣帝說罷,當即召來了御醫,然後讓寧芳笙隨御醫去偏殿處理臉上的傷。
寧芳笙出去,宣帝好似想起罪魁禍首,狠狠乜了夏其瑄一眼。
夏其瑄表面上不明就裡,實則心中洞若明鏡。
不到一個時辰,蕭瑾時再次進入宮中。
蕭瑾時料知與夏其瑄有關,從從容容踏進了乾清殿的門。
未進得御書房,先看見了坐在一旁的寧芳笙。臉上才要揚起個笑,轉眼便凝滯住。
腳下一頓,折轉便到了寧芳笙面前。
「怎麼回事?」
小太監聽見他陰沉的聲音,當即嚇了個激靈。
寧芳笙聽見聲,抬眸,隨後下意識撇過臉沉默。
蕭瑾時眉峰一抖,神情當即變得晦暗。
在他手即將伸出去的那一刻,裡頭傳來聲音:「蕭大人,您可來了!陛下和齊王殿下正在裡頭等著您呢!」
蕭瑾時一回頭,那人表情噎了一下。
怎麼了這是,像是被哪個不長眼的惹了?
「蕭大人?」
蕭瑾時聽見了,卻仍硬梆梆地盯了一眼寧芳笙,這才隨著進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