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出兵西北(2/2)
「皇叔不必擔憂,周將軍所有將士都會好好保護你的,等你得勝歸來,侄兒在登仙樓擺下最大的盛宴為你接風洗塵。」
榮王看著面前這張笑臉,一點好情緒都擠不出來。更何況……
都現在了,他還能看不出來夏瑞景已是妥妥的繼承人了?
「你——」他做了個深呼吸,壓下所有情緒,「罷了。」
還有什麼好說的。
夏瑞景對他終於認清局面表示很欣慰,抬起手在對方肩上輕拍了兩下。
榮王立即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從前,都是自己這樣拍著他的肩。現在卻掉了個個,兩人的位置也是,翻天覆地不復從前。
胸口有什麼在鼓動,榮王只覺得呼吸困難,撇過頭去不再說話。
夏瑞景眼中閃過一道冷光,隨即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寧芳笙在看隊列前面的青羽,倒是沒想到他會棄文從武,投了軍。如此也好,這樣要是軍中有什麼情況,她都能通過青羽得知。
注意到夏瑞景的動作,她於是收回視線,抬眼瞥了下榮王的背影。
不知道等了多久,李武侯最後一個退回來。小武子也提醒夏瑞景:「殿下,吉時到了,大軍該出發了。」
夏瑞景定了定心,從小武子手裡接過送行酒。高舉起手,沉著平穩的聲音被風裹挾著,飄進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我朝近年無戰事,但想我夏雲兵士從來血性不減、雄心壯志不滅!今日諸君一行,為國平反賊,皆是有功在身。今日送行,夏某在此等著諸位戰功赫赫、凱旋歸來!」
聲落下,隨即引起浪一般的震耳回應。
「平反賊,凱旋歸!」
「平反賊,凱旋歸!」
「長孫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風獵獵吹在臉上,吼吼之鳴鋪天蓋地將人包裹住,腳下的地似乎也跟著振響。
即便是寧芳笙也不免怔愣片刻。
不得不說,夏瑞景非常明白怎麼鼓動人心。
就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夏瑞景猝然回頭,目光定定地看著她,他把身後所有人及他們的情緒都當做陪襯。
這種眼神,堅定自矜,還有一種在她面前證明自己的自負。還有很多,複雜得寧芳笙下意識選擇了迴避。
夏瑾時就在不遠處,一直注意著這邊。看見夏瑞景一回頭的眼神,他眯起眼,顯得眼眸更加狹長、深不可測,隨即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徑直走過去,不偏不倚擋住了夏瑞景看向寧芳笙的視線。
他臉上有笑,但眉眼間露著尖銳。
「回頭看什麼,你想要的都在眼前,不在身後。」
視線被隔絕,還是被他最討厭的人,若是之前,夏瑞景必然擺不出好臉色。但他已經明確了所有計劃,所以現在,他能回夏瑾時一個笑,儘管裝不出和善。
「那齊王叔想要什麼?眼前的一切嗎?」
叔?
我可沒有這麼一個惹人厭的侄子。
一想起夏瑞景剛才回頭那個眼神,夏瑾時就難受地想打死他。
同樣扯出一個假笑,「那是你眼前,我的眼睛比你大多了。」
夏瑞景笑容一滯。
是嗎?想要的比我看到的更多嗎?
可是,你憑什麼說出這種話呢?憑你剛從地牢中出來,還是你那張嘴?
夏瑞景的成功近在眼前,到此時,他心態反而平和了。
輕蔑深隱在眼眸之中,他輕飄飄地反問,「是嗎?」
夏瑾時怎麼會看不懂?他又笑了,只是這次有深意的多。嘴上半點不客氣,嘲諷道:「果然小眼睛,事實都看不清。」
聞言,夏瑞景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夏瑾時也不想跟他說話,轉過身狠狠白了寧芳笙一眼。
「……?」
寧芳笙無言。
怎麼還招了個白眼?
即便不能搭話,夏瑾時也懶得回去,索性就這麼站住了。一直到軍隊調頭出京,他就這麼隔開了夏瑞景和寧芳笙。
在返回的路上,李武侯突然出現,把他擠向了夏瑞景。
老頭臉色陰沉沉的,疲憊之中更有許多忌憚。
「李言旭根本不是急病暴斃,是你動的手,是不是?」壓低了聲音,他這麼問寧芳笙。
寧芳笙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笑得自然:「武侯即便資歷深厚無人能比,也不能就這麼冤枉我一個晚輩。何況,我可是當朝太傅,不能隨口污衊呢。」
李武侯看著她的笑,頭皮一麻,直覺背後陰風拂過。
若她沒做,不會多說這些話;但偏偏笑了,每一字都直指自己位高權重的身份。
那只有一個原因。
她就是故意的,就是要他甚至還有很多人明白,她明晃晃地開始動手了,即便有人會聯想到她身上,但是那又如何?誰也奈不得她何!
「你、你,」李武侯又驚又疑,「可是之前……」
你怎麼是這個樣子的?況且,你現在這是謀逆,大逆不道!
沒說出口的話,卻彼此心知肚明。
寧芳笙看著鬚髮皆花白的老頭,眼尾向上挑起,口吻不屑:「那麼從現在開始,武侯看看我做的事也不遲。」
「這樣你也更能看清,李家的以後的運該靠向誰。」
她說這話時,似乎天地盡運籌於股掌,狂放、銳利、不可一世。
謀逆?她逆了也不是一天了。
從成為寧芳笙的那一天,她就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