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大戲開唱(1/2)
關於石碑的風聲像風一樣一夜刮遍了整個京城,傳到宮中時不知如何添油加醋,竟已經懷疑到皇家血脈身上了。
禁衛把這話傳到宣帝耳邊,宣帝身子一正,有些渾濁的眼睜開。
「怎麼回事?」
什麼話竟敢扯到皇家身上?
禁衛便把外頭傳的事解釋一遍,說到石碑上十二個字,有些猶豫。
「不知從何處傳出來、說是、說是……」
「什麼?」宣帝問。
「該不是哪位重要人物的血脈出了問題,這隻怕是老天也不願陛下的夏雲大業落於旁人野種之手,故而才特意發出如此警示。」
宣帝反應過來,眉頭皺起。
他倒不是不敬鬼神之事,只是從旁人口中傳出的話他不信。何況……且不管夏其瑄的身份如何,他如今掛著王爺的名頭,就丟不得皇家的顏面。何況,皇家之事,叫百姓議論著成何體統!
「這事蕭世子可知道?」
「稟陛下,知道的。」
宣帝一抬手,下令道:「叫他來見朕,朕要他來說。」
「是。」
一刻鐘後,蕭瑾時就到了御書房。
「不知陛下召臣來所謂何事?」
宣帝望了他一眼,「石碑的傳聞你可知道?」
蕭瑾時聽言,頓了一下,抬起頭正色道:「臣聽說了,但此事並非傳言。」
「嗯?」
宣帝狐疑,身子微微前傾。
蕭瑾時揚唇笑,「聽聞此事之初,臣便去那石碑所在處看了,確有這麼一碑。也正因此事確鑿,臣方才叫他們把消息傳給陛下,等陛下傳令讓臣如何解決此事。」
他笑得怪異。
宣帝今日醒得早,腦中有些昏沉,反應不過來他這笑什麼意思,於是伸手按了按額角。
蕭瑾時見此,嘴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
等了會,宣帝仍是不說話。
蕭瑾時撩了撩眼帘,眸中浮上些許關切,「陛下可是有些不適?」
「不是。」宣帝應聲後放下手,他懷疑得又問一遍,「你當真看見了?」
蕭瑾時回:「是。那處略遠了些,在京郊外,不過陛下若要親眼去看未嘗不可。」
話說到這個地步,便不能不信了。
宣帝默,手上的綠玉佛珠串一顆一顆地撥。
「你去看了,可覺有蹊蹺之處?」
蕭瑾時:「臣查驗過,並無,只如天降一般。」
墨白弄的,若是能出了岔子,她也不必蠢笨地活著了。
宣帝又問:「那你覺得那石頭上的字,是什麼意思?」
蕭瑾時拱了拱手,大抵是知道自己的話宣帝不會喜歡。
「臣亦俗人,所想與外頭傳的差不多。」
「你倒甚少說這樣的話……」宣帝漸漸回過味來,視線繞著蕭瑾時逡巡。
蕭瑾時略一哂笑,卻不語。
李渝也嗅出些怪異的味道,抬眼悄悄瞥了一眼蕭瑾時。
宣帝留意到,咳嗽一聲,李渝便垂下頭。
「之前你同朕說了些話,你自己可還記得?」
這話出,蕭瑾時就明白,宣帝這是問這事跟他有沒有關係。
蕭瑾時抬起頭,目光沉定,語調悠然,「卻不知陛下說的是什麼?臣嘴碎,說過許多,自己都不大記得清了。」
「……」
宣帝愕然,不知道他這個態度是什麼意思。
但事已至此,不管與蕭瑾時有沒有關係都不太重要了;索性順著這事,找一人承了責和險,將夏其瑄的身份暴露出來。這樣,把自己從這事中摘清楚,免得失名譽於天下。
「記不清便罷,剩下的事便與你無關了,你好好徹查舞弊一事。出宮去吧,到寧王府,替朕叫了寧太傅來。」
蕭瑾時眉梢一撇,臉上的肌肉微繃住。
他原意要攬了這事到自己頭上,現下宣帝卻有意叫寧芳笙來處理,怎麼想都是對寧芳笙沒好處的。
此刻還說不得,糾纏多了惹人懷疑。
「是,臣領旨。」
方出得宮門,一人就撞入他眼帘——
是夏其瑄。
夏其瑄見了他,眉梢往下壓了壓,隨即掛了笑迎上去:「蕭世子,已經從御書房中出來了?」
他直說御書房,便是指明了蕭瑾時見宣帝了,他也正是為此而來的。
外頭的那些消息夏其瑄和寧芳笙怎麼不知道?更知道了這就是蕭瑾時為了夏其瑄做下的局。他們從昨日晚就盯著蕭府和宮中的動靜,今日蕭瑾時一進宮門他們就知道了,緊跟著奔忙過來。
蕭瑾時眼尾挑起,睫毛劃出一片陰翳,「是了,方才出來,卻不知齊王殿下為何進宮?」
夏其瑄的笑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說不定……」
他頓了頓,頗有深意接著道,「蕭世子進宮所言許是與我有關,那麼我進宮所言,也與世子有些關係。」
「呵呵。」蕭瑾時低頭輕笑兩聲,神情是慣常的散漫和不經心。
夏其瑄五指略收緊,心中只想這人太傲,一點惱怒從心底最深處盤旋而起。
究竟是憑什麼?
於是,他也抿唇笑,但溫柔中夾雜了不顯的鋒芒。道:「世子笑什麼?難不成是能預知我心中所想,知道是一件高興事?」
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最好還是別高興得太早!
這話里針對意思,蕭瑾時能聽出來。抬起頭,眼皺了皺,反問夏其瑄:「高興事?不知道這樣時候還能出什麼高興事。」
兩人視線一交錯,空氣里隱隱有火星子摩擦似的。
蕭瑾時不知道,這才如了夏其瑄的意。他嘴角克制地揚了一下,隨即拱手同蕭瑾時拜別,「不等多時,蕭世子應當就知道了,本王先行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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