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派誰和談(2/2)
朝堂中一片訝然。
但是沒有人知道該推舉誰去,便都不沉默不言。
寧芳笙抬起頭,以眼神質問夏瑞景:這是什麼意思?
若是胡明成被蕭鄂扣在冀州,即便是性命無憂,卻也是有蒙受屈辱的可能;更甚是一輩子被禁於冀州,再不得歸。這不行,胡明成不能去!
夏瑞景對她的目光置若罔聞,只是盯著胡明成。
「不可!堂堂一朝丞相,沒有做說客的道理!」寧芳笙於是直接道。
嘴角微抿,流露出一絲不快。夏瑞景扭過頭問寧芳笙:「那太傅有什麼高見?」
寧芳笙思忖片刻,「金紫光祿大夫可。陳大夫巧舌如簧,從前與蕭鄂有過交晤,且身份也適宜。」
陳大夫一聽,眼珠子當即瞪出來。
他確實是憑著一張嘴混到如今這個高位散職,可是他又不傻!
「微臣自知沒有這個本事,還請……」
「怎麼,你不去,是想讓丞相去?」寧芳笙直接打斷他的話。
陳大夫:「……」
「微臣不想讓丞相去,可臣自己亦去不得。」
夏瑞景也欲再說。
只是寧芳笙一眼看透他執著於胡明成,故而一句話直接下了定論。
「旁的人,不是身份夠不上就是太木訥,或者就是如丞相一般不能離京。沒有比陳大夫更合適的人選。」
話落,她與夏瑞景的目光對上,散發出不容置喙的威勢。
這份強勢,擠壓著人的呼吸。
夏瑞景錯開眼還能感覺到寧芳笙灼灼的目光。
「太傅言之有理,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連著三個頗有話語權的人站出來表達了對寧芳笙的支持,其中便有一個原來的柳府尹,他現已是從三品的太府卿。
夏瑞景額角跳了兩下,抬起頭:「其他人,可有異議?」
眾人遲疑片刻,最後紛紛低頭:「臣等無異議。」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決定吧。紫金光祿大夫,由你奔赴冀州邀蕭鄂入京和談,本殿會派人護你周全,明日出發。」
「……臣領命。」
散朝後,朝臣似潮水而退。
寧芳笙在最後,眼神不善地看著夏瑞景。
「你這是什麼意思?」
夏瑞景回望著她,口氣犯沖,「我什麼意思,太傅看不出來嗎?」
「為什麼要支走丞相?」
「不支走他,留他在朝里礙事嗎?」
夏瑞景冷嗤一聲。
寧芳笙不解:「礙事?」
抬頭看一眼附近,四下已無人。夏瑞景吐了一口濁氣,眼神森森。「是,我私下邀過胡明成,他從不赴約就罷了,還勸我擺正心思。」
說著,腦海中就浮現那日他收到的胡明成的字條,白紙黑字,透盡了嘲諷。
寧芳笙:「他本就是那樣正直的人。若是那麼就容易改變立場,他就不是丞相了。」
「正直?」夏瑞景重複了一遍這個次,笑容泛出不屑,譏問,「怎麼,我和太傅便不是正直的人了?」
寧芳笙不假思索,「不是。」
他們不是正直的人,也沒做過幾件正直的事。這是事實,不必粉飾。
夏瑞景一頓,表情顯出三分僵硬。聲線下沉,「無所謂了。他的影響力你也看見了,既然他對我不滿,那他留下便不利於我掌權,不如讓他去冀州。但是——」
「老師你強硬地改變了我的決定。」
說到此,夏瑞景面上籠罩了一層陰雲。
寧芳笙從容對上他的眼,」是,胡明成身為丞相,不能讓他有任何出事的風險。」
「是丞相不能不能出事,還是你不願讓他出事?」夏瑞景 反問。
寧芳笙答:「均有。」
「所以我也不能決定?「
這話更是在問,當他與寧芳笙意願相悖時,決定權究竟在誰手中?
寧芳笙深深看了他一眼,面容冷絕,「是,因為殿下知道,有些事的掌控權是捏在我手中!
所以你私底下那些動作,你想讓我知道的、不想讓我知道的,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隨你;但只要你踏過那條平衡的底線,,於我所不能容,掌控權就不在你手裡了!
聞言,夏瑞景眼中濃墨翻騰。
他勾起嘴角,笑容不明,「好,我知道老師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