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恩斷義絕(1/2)
他語氣平緩,聽不出情緒。但是他注視著寧芳笙的手,以及她手上捏著的人。
看見他,看著他走近,直至到自己面前,寧芳笙從頭到尾沒有任何驚訝的神情。
她五指鬆開,那僥倖逃過一劫的禁軍便軟軟地癱倒在地上,猛烈喘息。
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會,青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小碎步上前,送上一條純白的巾帕。
寧芳笙便低眉,拿著巾帕細細地擦拭自己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她不說話,夏瑞景也看著她不說話。
盯著她修長白皙的手指,眼中有什麼閃爍不定。
終於擦完,寧芳笙抬頭,看著夏瑞景扔了帕子。
不偏不倚,這帕子飄飄悠悠落在了夏瑞景的靴子上。
夏瑞景眉心一跳,面色漸繃。
「殿下問我做什麼?我還想問,殿下這是做什麼?」
寧芳笙抬起頭,眼神沒什麼波瀾。但也正因為如此,看起來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人。
這一眼,叫夏瑞景心口一抽。
他深吸了一口氣,「聽聞此處動靜,過來瞧瞧而已。」
「聽聞?」
寧芳笙重複了這兩個字,忽地笑起來,但眼底不見半點喜色。
「寧王府距西苑數里,距宮中更遠,不知殿下是順風耳麼?如何這麼就聽聞了?」
她臉上笑容驟失,只剩下尖銳的諷刺。
這一番話,幾乎就是把夏瑞景的心思袒露在陽光下。他面上掛不住,選擇了沉默。
「嗯?」
寧芳笙昂頭,已然多了幾分迫人的氣勢。
兩人如此對峙著,在旁人眼中,明顯是寧芳笙的姿態更強硬些。
不知道等了多久,仍是等不到夏瑞景的回應,寧芳笙嘴邊瀉出一聲冷笑。
怎麼,裝傻裝到我面前來了?你自己將事情做成這樣,以為我還會縱著你?
扭過臉,寧芳笙準確地走向此次鬧事的禁軍頭子。
一字不說,抬起手落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而響亮的一聲。
那小頭目的臉都被打偏過去,抬起頭時左臉已經紅腫。
寧芳笙睨著他,聲線清冷利落:「看清楚了,這是什麼地方!容不容得你們撒野!」
小頭目自覺不堪受辱,又驚又怒又怕,轉頭向夏瑞景求助:「殿下!」
聽著他的話,寧芳笙也看向夏瑞景。道:「殿下現在看到了,我做了什麼。」
那一巴掌,夏瑞景就感覺像是打在了自己的臉上。叫他面上火辣辣地,下不來台。
臉黑如墨,夏瑞景陰晴不明地說了句:「太傅過分了。」
對於這話,寧芳笙已懶得回應。
「啪啪」拍了兩下手,寧王府中應聲湧出一大批府衛,個個手中持著紅纓槍。
眼睫半垂,寧芳笙開口:「趕走。」
隨著兩字落下,府衛們立即動起來,二話不說同禁軍們對起來。
一會功夫,禁軍們便被逼退大門十丈之外,連同夏瑞景一起。
夏瑞景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
「太傅!」
他大斥一聲,眸子已然滲出點點猩紅。
寧芳笙抬眼,瞥了他一下,眉目也冷下來。
「殿下是要在此處同我說,還是進去再說?」
若是兩人真在門外鬧起來,夏瑞景才是臉上不好看的一個,畢竟寧芳笙不日便離京去遠征西北了。
夏瑞景冷靜下來,「府外冷,還是進去說。」
呵。
寧芳笙扯了扯嘴角,逕自便轉身往府內走了,也不管身後的夏瑞景如何。
這是她第一次當著別人不顧夏瑞景的面子。
夏瑞景臉色便更難看一分。
寧芳笙先進了廳堂,站在裡面,背對著門。
夏瑞景後進來,眼中只見寧芳笙的背影。
青茗把門關起來,自己從偏門出去,只留他們兩個人在廳里。
夏瑞景正醞釀著如何把寧芳笙搪塞過去,他還麼考慮好,前面背對著他的人便轉身走來。
下意識一慌,夏瑞景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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