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恩斷義絕(2/2)
下意識一慌,夏瑞景張了張嘴。
「啪!」
同樣一個巴掌,就這麼幹乾脆脆落在了他的臉上。
夏瑞景腦中嗡嗡,竟有一時空白。
等他清醒過來,憤怒地抬起臉,寧芳笙又砸過來一句讓他震驚不已的話。
「這一巴掌,是我第一次打你,也是最後一次打你,我們的情義就止於今日。」
說完這句話,寧芳笙抬腳欲走。
夏瑞景當然不肯!
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你在說什麼?!」
他臉上也有了一片明顯地紅腫,眼睛瞪大了,折射出震驚與恍惚的神色。
寧芳笙撥開他的手,面容沉靜顯得十分無情。
「從你今天引了禁軍做出這麼一件事,你心裡就應該想好後果了。你的野心,你的算計,都是我教你的,如今你一步步還到我身上,你覺得我還能像從前那樣對待你?」
夏瑞景瞳孔一震,手顫了顫,但沒縮回去。
他開始解釋:「不是本殿做的,本殿怎麼會指使禁軍——」
「本殿?」
未等他話說完,寧芳笙便打斷了他。
「你在我面前這般自稱之時,我們之間的關係就變了。既然如此,你做你的殿下,我做我的臣子,一切本就是如此。」
她果然看透了!
夏瑞景心中一寒,還欲再狡辯。
寧芳笙直接道:「殿下,請回宮。」
說罷,轉身往內走。
夏瑞景看著她的背影一步步遠去,心中驚動不能已,分辨不出是怒還是別的情愫。
他控制不住,對著背影大喊一聲:「你真就如此絕情?!」
那背影半步不曾停頓,直直消失在眼前。
夏瑞景心頭那股氣漸漸下沉,直至沉到底。他眼中亦浮上一層晦暗不明的霧氣,掩藏了深處的陰狠與暴戾。
鬆開緊握的拳頭,紅色緩緩從掌心流淌洇染。
他驀地啟唇一笑,這笑很是陰森。
「既如此,從今日我們便恩斷義絕,過往煙消雲散!」
望你日後為天下所唾、只能依附於我時不忘今日種種所言!
駐留片刻,夏瑞景領禁軍折返回宮。
回了書房,寧芳笙面色不變。
但外面的動靜,其他三人都聽到了,三人皆是憂心地看著她。
高子寒與她熟稔,不忌諱地直接開口問:「你如今同夏瑞景是幾個意思?」
寧芳笙沒說話,卻是閉眼長長吐了一口濁氣。她非草木,自然不可能無情,但眼下容不得她不果決。當斷不斷,反受其害。
見狀,三人更是一頭霧水。
「太傅,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呢?」
良久。
寧芳笙睜開眼,眼神一片冷然決斷。
「你們算是我的心腹,如今夏瑞景欲對我卸磨殺驢,在我離京之後你們需千萬小心。」
「一是防著他對你們剝職奪權;二是,儘量不讓其他人投了他,轉為他的左右近臣,更添他的權勢。」
「在我回京之前,你們一定盡力守住住局勢,莫要叫他一人盡數權柄在握。」
此話一出,便知她離京後,夏瑞景會怎麼奪了她手中的人和權。
既如此,為什麼她一定要離京?
何正承問出了這話,「太傅為何必去西北不可?即便殿下如今將您架著,迫您去西北,但以現在的情況,您若堅持不去,沒人強迫地了您。」
高子寒:「是這麼個說法,你可以不離京。」
寧芳笙沉默少頃,回了他們一句:「這一行,是因為我命繫於西北一人,不將他親手除去,吾命危矣。」
話落下,一室寂靜。
誰都明白西北那個人對寧芳笙的威脅性了。
高子寒不知,亦不問,但憂心忡忡。
寧芳笙不願同他們多說,只做最後一句交代:
「若是實在皇長孫為難,你們便去尋胡丞相,或者……」
「還有誰?」
寧芳笙嘆了口氣,吐出來那個名字。
「夏瑾時,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