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遺旨(1/2)
夏瑞景帶著金吾衛,押著寧芳籬,一路似乎是往皇宮的路上去。
初初路上還有些百姓,後面越漸稀少,而巡邏的官兵卻越來越多。到了半路,夏瑞景不知是想起來什麼還是原本就這麼打算的,對田慶豐道:「你親自帶著她,將她壓入天牢看守著——」
說話間,扭頭朝寧芳籬飛快瞥了一眼。
「除了你的人,絕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她!」
說罷,兩腿一夾馬腹領著大半金吾衛絕塵而去。
田慶豐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
寧芳籬當然是要好好看管,不能讓她與任何人接觸的。只是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添一句「除了你的人」?
一直快到天牢門口,他才會過意來。怕不是讓他給寧芳籬吃點苦頭。
天牢靠近皇宮的的東南角落,遠遠地能夠看到皇宮一角。而此時,只是這一角,就叫金吾衛圍了一圈。寧芳籬打量著,對于田慶豐不懷好意的目光不甚在意。
「哐啷!」
寧芳籬腰後被一個劍鞘般的硬物一推,踉蹌進了牢房,隨即她身後的牢門就被關上了。
田慶豐站在獄卒身後,親眼看著他落鎖,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怎麼樣,太傅大人?」
抬眼,寧芳籬回:「你覺得呢?」
田慶豐並不介意她的冷淡,饒有興致地奚落:「十分悽慘,天上掉入泥坑,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未必呢,說不好明天晚上我就從這兒出去了呢。」
寧芳籬不知怎麼就有了跟田慶豐聊天的興致,口吻閒適。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白日做夢!」田慶豐毫不留情,「你以為太子殿下會因為你們之間的情分放了你?別做夢了!如果真是這樣,他怎麼會在你離京的時候找自己的人代了你的職位?」
「他今日捉你,可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蓄謀已久!看清現在的形式吧!」
這些話,寧芳籬早就知道了。她沒什麼反應,臉上卻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怎麼知道,我是指望著夏瑞景呢?為什麼不可以是別人?」
「他隨時準備除了我,又怎知我不是時時防著他?」
此話一出,田慶豐的笑容微微凝滯。
「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芳籬當然不會回答他。
他便猜,「除了太子,你還能指望誰?」
還有誰?誰能做她的退路?
靈光一現,田慶豐想到了。
「你是說齊王?」
「若說是能與太子一較高下的,也只有齊王了。」
想到兩人離京前的水火不容、歸京後的曖昧,田慶豐竟有了種明悟的感覺。「原來你們之前的針鋒相對都是裝的!那你們演得可真好!嘖嘖!」
「萬萬想不到,清冷脫俗的太傅大人竟如此會裝模作樣!」
田慶豐半是感嘆半是嘲諷道。
牢房裡的人不說話,像是默認了。
見此,田慶豐便更有許多話要說了。嘴角斜扯,目光流露出可惜。
「說到齊王,你沒看見,應該就不知道了。」
「嘖嘖,太傅大人應當奇怪的,為什麼在府中收不到宮中的消息了。」
已經不需要寧芳籬的回答了,田慶豐興奮地唱著獨角戲。
「你當然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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