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遺旨(2/2)
「你當然收不到!」
「金吾衛、禁軍、府軍五營,都守在宮裡,一隻蒼蠅都不能亂飛出去,你當然收不到半點消息!宮內宮外巡防固若金湯,都捏在太子手裡!」
「這樣的情況,你以為齊王還有什麼勝算?」
田慶豐說得眉飛色舞,有榮與焉。
略停一停,他觀察著寧芳籬的神色,見對方眉心一蹙,他心裡偏舒展開了。低下頭,靠近了牢門,一副有秘密欲同她分享的樣子。
「我也不妨告訴你,陛下是沒了!可是太子就是太子,沒有人能動搖他的地位了。至於齊王,可能陛下臨死前同他說了什麼,可是有什麼用呢?他現下被困乾清殿守靈,插翅難飛!」
他說的,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寧芳籬也沒有想到,她不過起了個頭,這麼輕易就從田慶豐嘴裡套出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看著那滿臉橫肉高興地微微抽搐,寧芳籬垂眼。但這麼一副表情,落在田慶豐眼裡不知怎麼就變成了濃濃的失望和掙扎。
宛如一個光榮的勝利者,田慶豐站直了身子挺起胸膛,哼笑一聲,負手準備離開。
臨走之前,他吩咐道:「趁她病,要她命!給我好好招呼,不死就行!」
而田慶豐口中,正在守靈的夏瑾時,此時遠遠坐在杌子上,凝視著龍床上沒了氣息的宣帝。
李渝小心翼翼翻找了一會,而後手裡拿著一卷黃色的布帛,走到他身邊。
「殿下節哀。」
節哀?
夏瑾時哀傷嗎?
並不。
他看著宣帝,腦中盤桓著他臨終之前提及他母親時的模樣。似乎之前自己說的不愛,不完全正確。
鬼使神差地,他問了一句:「他愛過淑妃嗎?」
李渝本要說話的,猝不及防被這個問題打斷了,愣了下便開始想。
「愛過的。」
深淺不論,但確實愛過。
「先淑妃在時,早些年寵冠後宮。」若非是愛,怎會在臨死前會想到她?
「是嗎?」夏瑾時表情淡淡。
「是,只是後來,宮中人多,先淑妃娘娘與陛下難免有了隔閡;加之陛下對蕭鄂日漸防備,淑妃娘娘便對陛下淡了。再後來……」人就沒了。
夏瑾時挑了挑眉,再問:「他既說愛,為何不立她為後?」
「陛下亦有許多難處。」
聽到這,夏瑾時就不想再說下去了。
二人沉默了片刻,李渝突然朝他跪下,呈上手中的布帛。
「這是什麼?」夏瑾時有些驚訝。
李渝抬起頭,眼裡倒映搖晃的燭光。
「是陛下遺旨。」
夏瑾時明顯詫異了下,盯著那遺旨不動。「寫了什麼?」
「繼位人選。」
這遺旨現在才被李渝拿出來,且呈在自己面前,內容是什麼夏瑾時還能想不到嗎?
拿過來,夏瑾時調笑了李渝一句,「難怪你同我一起被鎖在此地卻十分能沉住氣。」
隨著遺旨展開,夏瑾時臉上的笑漸漸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