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指鹿為馬(1/2)
聞言,夏瑞景被什麼蟄了一般慌慌後退數步,他眼中還有尚未來得及掩飾的驚慌。
而夏瑾時瞧熱鬧似的看著他,袖中捏著什麼東西的手不著痕跡收了回去。
夏瑞景倒霉,偏巧驚了魂宣帝的魂,這下倒也免了他動手。
這時院判走到了宣帝身邊,手在宣帝鼻翼下探了探,整個人一抖。眼神晦暗地瞥了夏瑞景一眼,隨後拜下,匍匐在地。
「陛下,駕崩——」
那一眼,讓夏瑞景瞳孔震盪。他張開嘴,「這——」
話沒說完,便聽李渝跪地呼嚎了一聲:「陛下,駕崩!」
有了李渝的開頭,其餘服侍的宮人們便都跪了下來,垂頭低聲飲泣。
此情此景,夏瑞景腦中一根弦被撥動,眸子一閃。
「你們都閉嘴!」
瞪著眼睛,夏瑞景微微眯起的眼顯出幾分猙獰。
除了夏瑾時,左右人都頭皮發麻。
「怎麼,陛下駕崩,太子殿下還要秘而不宣?」
故意頓了頓,夏瑾時驚呼一聲,「哦,本王想起來了!你已經不是太子了!陛下駕崩之前的口諭,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這話說出去就是扎在夏瑞景心口的利劍,他陰狠地凝著夏瑾時,「給本殿閉嘴!」
「閉嘴?」夏瑾時嗓子裡發出一聲悶笑,「如今你憑什麼叫本王閉嘴呢?陛下駕崩之前,口口聲聲所言,要廢你而欲立本王。」
「皇侄莫不是聾了聽不見?」
此話一出,夏瑾時便感覺到夏瑞景身上散發的寒氣。
扯了扯唇,他欲再調侃兩句,卻見對面夏瑞景抬起頭,表情陡變。
「聽見了如何?聽不見又如何?重要的是,你我之外,他們——」
指著一圈跪下來的御醫和宮人,夏瑞景露出了獰笑,很是張狂。「聽沒聽見?」
話音落下,夏瑞景所指的人更深地埋下頭。
眉心一跳,夏瑾時直覺有些不妙。
隨後便聽夏瑞景高聲問:「本殿問你們,陛下說了什麼你們可聽見了?」
話落下去,等了片刻,零落的聲音響起:「卑職不曾聽見。」
而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卑職不曾聽見。」
「奴不曾聽見。」
最終,除了李渝和江院判,其他人都應和起來。他二人面面相覷,對此局面感到心慌。
得了回答,夏瑞景滿意地乜夏瑾時,「皇叔,你聽見了?」
都是他收買的人,自然會順著他的意思。宣帝臨終前只有口諭,卻半點實質的東西都沒留下來,若他非要指鹿為馬,又有何不可?
如此情形,夏瑾時反應過來,臉上竟不顯半點慌亂。他氣定神閒地,輕嘆了一聲,「本王匆匆歸京,倒是忽略了這些。」
他這副淡定的樣子,夏瑞景當然看不慣的。嗤笑一聲,「只是忽略?從離京那一天便應該有自覺,你就輸給我了!」
想到什麼,他臉上多了恨色。
「你陪著她又如何?她不會是你的!只要我贏了,最後她仍舊是我的!」
這個她,他們都知道指的是寧芳籬。
提及此,夏瑾時的眼神微變,眸子沉下來,「現在說什麼輸贏,未免太早。何況,她從來只是她自己的,永遠不會屬於你。」
「是麼?」夏瑞景冷笑反問。
他已走到門口,手一拉,殿門便這麼打開,露出外面一個個翹首以盼的大臣。
他們看著突然出現的夏瑞景,從那打開的門縫中又窺見了一絲沉重的氣氛,心下一沉,已然有了數。
於是所有人的話都咽了回去,望著門口的夏瑞景。
下一瞬,夏瑞景看著所有人,宣布:
「陛下駕崩!」
話落,眾人露出驚痛的表情。而後以胡明成為首,紛紛跪了下來。
雖然沒有人問,但是所有人都一肚子疑問。
宣帝臨終前都說了些什麼?究竟誰繼位?寧芳籬又如何處置?
「趙統領何在?」夏瑞景高聲喚趙渡。
趙渡於是站起來,「臣在。」
「齊王勾結御前總管李渝,欲篡改陛下駕崩前的口諭以謀私,將二人拿下,押入地牢聽候處置!」
「另傳陛下遺諭,罪臣寧芳笙欺上瞞下,犯欺君之罪,兼此前罪行累累,剝職抄家,打入地牢,秋後問斬!」
一片譁然——
「這——」趙渡愣著不敢動作。
胡明成第一個提出異議,「殿下所言是否為真?臣等不敢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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