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非去不可(1/2)
初聞此言,寧芳笙神情微滯,似是有些意外。
過了會,她輕輕牽唇笑起來,沒什麼笑意,卻透著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
夏瑞景到底是在宮中成長的皇家人,他們之間也終於走到了這一步。她從前或許也只是自欺欺人,所以到現在竟然連一絲怒氣也無。
抬起頭,她眼神平靜無波,款款抬起頭,朝著夏瑞景低頭一拜:
「殿下所說有理。」
只是這樣?
就是這個反應?
現在反而是夏瑞景對著寧芳笙有些驚詫,就只是這樣的反應嗎?
不知為何,夏瑞景心中一空,突然有些忐忑不安。對著寧芳笙的目光,卻是他先撇過眼,抿著唇:「那太傅還有什麼想說嗎?」
「紫金光祿大夫,確是由我舉薦而出事,此事我一力擔責,與旁人皆無關。」
這話不重不輕,落下來清晰地穿透了大殿,傳到每個人耳中。
她這是保了何正承,也接過了胡明成的話茬。
聽了這話,夏瑞景還沒轉過臉,又聽她道:
「此戰不可免,榮王殿下現下去了西北還不知如何情狀,此刻倒也不必再送一位親王去歷難。此戰,如殿下所言,我去便罷。作為領軍將領也好,作為督軍亦可,作為寧王府現任的主人,我會守住夏雲的江山!不辱我門榮耀!」
說到此,寧芳笙已轉過臉,面對眾臣負起雙手,神情堅毅,姿態從容。
這一時,眾人眼中皆不見夏瑞景,只看得到她,更有那麼一瞬,仿佛故去的先寧王就這麼活生生地立在他們面前。
眾人沉默,寧芳笙手下直接隸屬於她的卻不肯。
誰能想不到,這一去回來之後,原本屬於寧芳笙的權力還會屬於她嗎?
「太傅大人如何去得?」
「滿朝文武在此,如何能叫太傅親去?」
「太傅若去了,手中事務還有誰能代為處理?」
「不可!」
夏瑞景沒說話,目光幽暗不明地看著寧芳笙。
他希望她去,因為他要掌權;他又不希望她去,因為不希望她是為了夏瑾時!
胡明成表情微動,眼中隱含不忍。他看著寧芳笙,「你確定你要去?」
寧芳笙回答他:「我確定,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
這一趟,不去不可!
說完,便要轉身請夏瑞景下旨。
尚未拜下,夏瑾時忽然站了出來。
他未曾拜,只是雙手環胸有些懶散地看著夏瑞景,輕笑一聲:「既有人提了,本王倒覺得可以去一去,也免得日後每每提起來都要酸我兩句。」
「督軍便督軍,沒什麼大不了。」
他這番態度,讓人聽來只覺得他像是要過家家一般玩鬧。
夏瑞景眉梢挑起,眼尾綴著些輕鄙。
汝陽王聽言不得不開口,嚴肅地敬告夏瑾時:「齊王所言差矣。」
「戰場不是嘴皮子一動,說可以去就去那麼簡單,齊王可知這戰場之上……」
他話未說完,夏瑾時扭過來對他挑眉,「伏屍萬里,血流成河?」
還是這副不上心的模樣。
汝陽王齜了齜呀,心頭拱了火,「齊王,確實如此,你未曾見過,莫要如此不以為意。戰爭絕非如你所想一般簡單,勿要如此輕慢!」
話落,孫將軍心中也有些不痛快了,欲發聲。
「本王正是沒去過才要去,也未曾把這事想得簡單。」
夏瑾時甩袖,身形一下挺直,眼皮子撩起來,正是目光深邃無底。
「本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倒是你們,在這兒爭,想好誰去了?」
嗤笑一聲,他對寧芳笙拱了拱手,「太傅不必如此攬事,榮王既去得,本王自然也去得。本王去了,還能把他帶回來。你還是好好呆在朝中,處理你的破事吧。」
極盡傲慢的一番話。
寧芳笙皺眉,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時候,後面眾臣已經為此事爭辯起來。
「齊王既然如此有信心,便該叫他去!」
「是,叫他去過了便知道膽寒了!」
這是同意夏瑾時去送死的。
「太傅的話才有理,齊王殿下去只是添亂!太傅從前便是隨陛下左右打過勝仗的!」
「太傅有勇有謀,若是在戰場上必定也能有如神助!」
這是想讓寧芳笙去的。
「此事不可如此武斷,短短時間內怎能做出決斷?須得好好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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