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郎艷獨絕(1/2)
蕭瑾時同寧芳笙從祁寧院出來,夜風吹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邊站了人的原因,風吹過來寧芳笙並不覺得甚冷。
她撇過頭,見蕭瑾時勾著嘴角還在笑,默默翻了個白眼。
「什麼事這麼高興?」
「也沒有很高興。」
哈哈哈哈哈……蕭瑾時眼裡的光在夜間亮過路邊的立燈。
「……」
寧芳笙抬起手肘沒好氣地拱了他一下,隨即問起正事:「今日究竟怎麼回事,好好的在宮裡怎麼會受傷?」
她手肘撞過自己,蕭瑾時便自然地用手扶著,然後順著一扯把人拉過來摟著。
寧芳笙習慣了,表面上的反抗都懶得做了。
蕭瑾時緩緩道:「今日進宮,宣帝在重華殿遇刺,我替他擋了一刀。」
這話萬分簡潔,但透露出許多可探究的細節。
為什麼宣帝會帶他去禁地重華殿?怎麼會在重華殿遇見刺客?蕭瑾時又為什麼會替宣帝擋刀?
坦白說,雖然寧芳笙已經知道他其實才是宣帝的親生子,但平日裡從蕭瑾時身上,她當真沒看出半點對宣帝的愛重。更何況,以蕭瑾時的實力,有什麼刺客能在他身上動刀?
想著,寧芳笙瞄了一眼身邊的人,也不好妄下定論,故而問他:「那刺客能傷了你?」
「還是你故意讓他傷的?」
蕭瑾時聽言,當即笑起來。
「哈哈哈……」
他揉了揉寧芳笙的肩頭,「還算你了解我。」
真是故意受傷?
「那為什麼要如此?」寧芳笙不明白。
夜色中蕭瑾時挑了挑眉,眼中映著星點燈光,暗色深濃。他答道:「為了博得宣帝的好感,這才是我布局中的第一步。」
若是此刻換旁人,免不得再問兩句布局什麼,目的在何。寧芳笙卻對這沒什麼想問的,畢竟這日後自然就知道了。
談到宣帝,寧芳笙卻有另外的問題不得不問。
她躊躇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你平時里同我說話,似乎你對定國公的態度和對……宣帝的所差無幾?」
他同蕭鄂相看兩相厭,對宣帝也似乎沒有半分父子之情,頗為涼薄。
話音落下,蕭瑾時卻沒有立刻回答。
寧芳笙隱含擔憂地看向他,卻被他伸手過來捏了捏下巴。
「唉。」
一聲輕嘆迅速化在風裡。
「是啊,本來我不就說,除了你,我誰都不喜歡麼?」
他摟著她的肩膀把她拉進懷裡,下巴蹭著她光滑的額頭,微仰起的臉上嘴角上揚,而眼角卻幾乎不顯地垂下。
寧芳笙從調笑的話里聽出一絲鬱氣,眼角也漸拉平。
她沒說話,只是更往蕭瑾時胸口貼近三分。
蕭瑾時感覺到了,先是輕笑了一聲,而後沉沉道:「他們在我眼裡是一樣的。」
蕭鄂不管他不問他,宣帝也同樣。好像是打著為了保護他的名頭將他同夏其瑄調換,實則這麼多年也沒問過。若單單放任不管也就罷了,等他們發現自己變成了非他們預想的樣子,又以各種名義試圖改變他,改變不成便是暴怒,自以為是恨鐵不成鋼,其實只有恨。
他和夏其瑄都被當成了傻子,任他們以為自己想要如何就能如何。
宣帝對他的心思他都清楚。有感情麼?有,帶著對先淑妃感情的影子,且他是他親生,其餘再無。宣帝好像是屬意讓他歸名複姓,事實上卻跟他沒關係。只是他不喜夏其瑄,不想讓夏家的東西落在蕭家人手上罷了。
若是能心甘情願如宣帝所想,那就不是蕭瑾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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