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只能是許家(2/2)
且不說他正擋在門口,寧芳笙也不可能不管他就往宮中去。
「外祖父。」
許世均沒理睬她,大喊又問了一聲:「你要往哪裡去?!」
其他人皆是一驚,寧芳笙抿了抿唇,「要去宮中——」
她話沒說完,許世均又是一聲:「跪下!」
許世文兄弟兩個都聽出話中的怒意,許世文扯出個笑:「父親……」
許世均擺手,「跟你們沒關係!」
轉而去看寧芳笙,見寧芳笙一動不動,冷笑一聲:「怎麼,如今我一個老頭子管不了堂堂寧王殿下了是不是?!」
寧芳笙和他對視著,老爺子眼裡全是剛正嚴厲。
寧芳笙合了合眼,「噗通」一聲就直直跪了下來。
「寧芳笙聽外祖父的話,卻不知自己究竟錯在何處?」
這一下,許世文、許世武都坐不住了,廳內的空氣凝結成一片。
許世均吸了口氣,眼中儘是失望。
他彎下腰,同寧芳笙的視線齊平,「從前你的父親為人如何可需我同你說?他如何教你的我不猜也知道!許家、寧家,可曾有一個人教過你保私而棄國家於不顧?!」
「我未曾說——」
「你在外祖父面前還想藏什麼?」
許世均面色通紅,「你明明知道為何陛下遲遲沒有定下去邊關的人選,因為沒有人比許家的人更合適!」
「許家世世代代忠君衛國,你如今不讓你二舅舅出關,就是辱沒了祖宗,辱沒了你父親還在時的功勳!」
寧芳笙握緊了拳。
是,她是知道,確實沒有比許世武守邊關更合適的人選!就因為許家忠良,然後呢?!許家的忠良朝廷記住了嗎、宣帝記住了嗎?
寧芳笙呼吸變得急促,她想到宣帝對親兒子的設計,對孫家的謀算,那許家最後如此盡忠能落得什麼下場?
「究竟是我辱沒還是——」
「混帳!」
「啪!」
在所有人的是視線中,許世均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寧芳笙的臉上,力道大得寧芳笙的臉被打偏。那張白皙的的臉立刻紅了,嘴角甚至隱隱沁出血色。
許世均眼中划過痛心,他顫抖著手,「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瞬間是感覺不到痛的,過了會才有絲絲的麻木和疼痛席捲而來。
她沒說話,只是下意識摸了摸臉,卻疼的手頓住不敢再動。抬頭望了一眼許世均,眼中浮出說不出的落寞。
「那我做錯了嗎?我想所有人好好的。」
並且據她所知,邊關近年並不算太平,戎狄一直蠢蠢欲動。許世武過去,且不說享福,就是性命都有風險。何況……之後的朝堂必定不會太平,只有他們都在京都,她才能更好地護住他們。
她錯了嗎?她沒有錯,只是這從不是許家的忠國忠君之道。
許世均深吸了一口氣,又是痛心又是恨鐵不成鋼,「果真是你的父親不在就沒人教你了!這麼多年你竟變成了這樣?!」
父親……
寧芳笙許久沒想到那個人了,此時聽見,慌亂中就濕了眼眶。
可是父親為什麼死的?她都還不知道。
寧芳笙笑了一聲,說不出的悲涼。
「芳笙,錯不錯,我與你已說不清。」
「只是你想想,你父親生前矢志不渝究竟為的什麼?倘若他還在,又會如何選擇?」
淚在眼眶中停住。
許世均堅持守的不只是如今的江山朝廷,更是祖輩先代堅守的江山朝廷。
「今日無論如何,你二舅舅都會離京遠赴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