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朕不介意(2/2)
雖是一句罵人的話,但卻親近得不行。故而高子寒生不出多少敬畏心,反而被他氣笑了。
「陛下好自為之,臣就先告退了。」
留下這麼一句話,他就離開了。
而他走後沒多久,寧芳籬便進來了。
從她進門開始,夏瑾時便勾勾地看著她,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一朵花似的。
不過除了盈盈的淺笑,夏瑾時什麼都沒看到。
寧芳籬看夏瑾時,卻有大不同。
他現穿著一身新帝禮服,可能來不及做新的,故而這一身泛著折舊的杏黃;不顯得多麼富麗堂皇,卻襯得他格外有了幾分沉穩儒雅。他摘了光輝燦燦的旒冕,鳳目直直地凝視自己,威武沒有,反而顯出一種反差的活潑來。
沒有白日在高堂之上的肅穆,也不像個皇帝。
唇角忍不住抿了笑,她朝他走進,「陛下這麼瞧著我做什麼?」
看見她笑,夏瑾時禁不住也跟著笑了,想問的話暫時收了回去。他向她開玩笑,板起臉,「都喚陛下,那愛卿為何不行禮?」
「可是藐視君上?」
「那朕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哦?」寧芳籬假裝驚了一下,很快平淡下來,無所謂道,「反正臣身上的罪名也不少,再多一個也不嫌多。」
聞言,夏瑾時的眸光閃了閃,旋即伸手將近在咫尺的人拉進懷中。
「這!」寧芳籬這次當真驚了一下,下意識環顧四周。
「沒有人,我早把他們屏退了。」
寧芳籬心才鬆了松,又被夏瑾時忽然的靠近吊起。
「朕教愛卿該如何行禮。」
說罷, 一吻覆上。
一刻鐘後。
寧芳籬五迷三道地靠在夏瑾時懷裡喘氣,而夏瑾時則一邊撫摸著她的後背一邊平緩自己的氣息。
餘光掃著他胸前的五爪金龍,寧芳籬感嘆自己還是第一次覺得龍袍可親。
思緒飄忽之時,耳邊傳來男子略低沉的嗓音。
「夏瑞景把遺詔的事情跟你說了,你就沒有想問我的?」
他這就知道了?
不過想想也是。
寧芳籬憶及夏瑞景的話,垂了垂眼,道:「沒什麼想問的。」
「什麼都不想問?」夏瑞景微訝,「我怎麼處理遺詔?會怎麼選擇?怎麼處置你?」
他有些激動,好像遺詔上要處死的是他自己一樣。
寧芳籬一聽就笑,也不說話。
終究是夏瑾時忍不住,低頭,抬起她的下巴,要二人對視。
「笑什麼?」
寧芳籬看著他輪廓分明的臉,不掩關切的眼,伸手摸了那高挺的鼻子。
細膩的皮膚,溫熱的呼吸穿梭於指尖,微微有些癢。
「我早就把決定全交給你了不是嗎?」
「是生是死,是好是壞,皆無怨尤。」
她真心地愛這麼一個人,全心地信賴他,於是生死都可交與他手。
這話……夏瑾時一時也無法分辨。
皺起眉,他問:「那我要是就按照先帝遺詔將你處死呢?」
「你知道,本來沒有你之前,我早也計劃好了自己的死期。」寧芳籬答。
「嘖!」
這話簡直是戳了夏瑾時的心肺管子,他當即瞪起眼,恨不能把這個人扔到地上去
正因為了解她,所以才更知道這不是一句假話。夏瑾時覺得寧芳籬什麼都好,唯一不好就是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你說什麼?」
「所以你是真覺得我會讓你去死?」
越想越拱火,夏瑾時嘴直歪:「從爺身上下去!」
他只是說,手上卻沒放開她。
寧芳籬又笑了,樂不可支。心道,也不是我自己主動攀的,是你抱的。
嘴上卻說:「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會讓我去死的。那這件事,你究竟要怎麼圓呢?」
圓你的頭,你想死就去死好了!
這話浮上喉嚨,被夏瑾時又咽了回去。看著眼前這女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悶哼一聲,「朕不知道!」
「陛下知道的~」
「陛下不知道!」
「若陛下實在不知道,那就算了吧。可惜……」
「可惜什麼!你給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