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朕不介意(1/2)
從前宮中如何被夏瑞景掌控,現在就怎樣被夏瑾時捏在手中。
夏瑞景鬧出的這點動靜,自然不會錯過夏瑾時的耳目。
彼時夏瑾時正與太尉在宣政殿偏殿內對峙,還加一個另有心事但暫做看客的高子寒。氣氛正僵時,墨離在外求見:「卑職有要事啟奏陛下。」
夏瑾時如聞喜訊,當即讓他進來,「進。」
太尉的表情凝住。
本來新帝對寧芳籬的態度就曖昧,又有高子寒在場,太尉一直不能跟新帝直言要如何處置寧芳籬並言明想把女兒送進宮的想法。現在這一打斷,誰知道下一次機會還要等多久。
「陛下,臣身為太尉,又一手拱衛陛下到如今;可陛下卻讓臣與一將死罪臣同列,微臣不服!」
「臣更想要問問陛下,何時才會按先帝遺詔處置罪臣?」
墨離甫一進門,便見太尉咄咄逼問夏瑾時。他昂著脖子,瞪著眼,好似全不見夏瑾時眼角眉梢醞釀的風暴。
夏瑾時可以裝不生氣,也可以假意把太尉應付過去;可事關寧芳籬,他裝不出無所謂。
沉沉抬眼,「太尉以為自己於朕有功,便可以左右朕的行事了嗎?」
這一個眼神,讓太尉眉心一跳。
但是,他同夏瑾時能磋磨了這許久,且自己著實算得上這新帝繼位的第一功臣,想想他便又完全不懼了。
昂著頭,他拱手回:「臣萬萬不敢。」
這是不敢的樣子嗎?
夏瑾時無聲凝視著太尉,直到後者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才轉移了視線。
「太尉的話,朕知道了,退下吧。」
此情此景,此言莫不是一種妥協。
太尉依言退下了。
他出門的同時,殿內便生出一股無名的冷風來。
高子寒抬頭,見夏瑾時嘴角扯了扯,眼神極陰地朝門口瞥了下。他神色間倒沒有憋屈,但高子寒卻覺出幾分索然無味。
其實做皇帝也不是為所欲為,總有不順心的時候。
想到此,高子寒便不知道原本心口的話該不該說。
而夏瑾時也沒主動問他,先問了墨離:「何事?」
「啟稟陛下……」
墨離把寧芳籬出宮路上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高子寒聽罷,抬起頭欲言又止地看了夏瑾時一眼。不只是夏瑞景在想寧芳籬的下場,他也在想。
「先去把她請回來,避開旁人。」夏瑾時先如此吩咐,而後又看向高子寒,勘破了他的心事。
「你就是為了她的事來的?」
高子寒也不避諱,直言:「回陛下,是。」
「那你可想出什麼辦法能夠解決朕眼前的困境?」
「並無。」
「嘖,」夏瑾時挑了挑唇,頗是戲謔,「那朕要你有什麼用?你來找朕也沒有意義。」
他說這話表情輕鬆,倒好像是有了什麼解決辦法。
高子寒皺了皺眉,他實在是想不到能有什麼辦法可以越過先帝遺詔。凝視著夏瑾時,他問:「那陛下自己呢?可是有了什麼好的辦法?」
夏瑾時輕笑,「朕自然是有的。」
「什麼?」
「比如一道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高子寒一怔,旋即懷疑,「本朝從未有過此物,此物只在前朝記史出現過。」
「那朕就開這一先例。」夏瑾時不以為意。
「可若是陛下當眾賞了免死金牌,豈不是明目張胆違背先帝遺志?」這可是對先帝的大不敬。
「先帝的遺志,於朕何干?既朕覺得不妥,違就違了。」
「這……」話是這麼說,可未免太大膽了。
高子寒思忖片刻,接著道:「屆時若群臣非議不止——」
「非議便非議,有誰能奈何得了朕?」
一個回眸,泄出不盡的狂傲與勢在必得。
雖不免被震懾,但高子寒很快反應過來,十分憂心。「陛下根基不穩,有些事還是該好好思量。」
不然要是真的被大臣們聯合排擠下台,也不是沒有可能。
「嘖。」
夏瑾時咂了咂嘴,有些不耐煩了,看著高子寒的目光染了嫌棄。
話可真是多,辦法沒有,顧慮跟話一樣多。
而後用十分散漫的語氣回:「許多事,朕不介意做第一人。」
比如說第一個被大臣擠下台的,第一個公然打臉先帝的,甚至第一個主動退位的……
這話外之意叫高子寒瞠目結舌。當真是沒見過這樣的皇帝!
但夏瑾時已不想再同他囉嗦,何況他還要等著寧芳籬呢?
「滾吧,朕看見你頭疼。」
雖是一句罵人的話,但卻親近得不行。故而高子寒生不出多少敬畏心,反而被他氣笑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