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我要離京了(2/2)
既如此,許子文也不敢多說這個叫她不快,很快轉了話題。
「乖兒,舅舅最後問你一句話,你若是離了京,從前的風光榮華、波瀾壯闊可便都與你無關了。你,可想好了?」
聽了這話,寧芳籬腦子裡飛快地閃現了從前十多年的光景,那些或隱忍克制、或恣意張揚、甚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時光。
到最後,所有的回憶都定格在寧王府的匾額上。
寧芳籬粲然一笑,「想好了。」
「我這十多年,歷常人未有的經歷、享常人不能的權柄、做常人不做的事,想來也是轟轟烈烈。夠了!」
許子文只聽她口吻,便能覺出一種泰然的暢快。
他扭過頭,卻見寧芳籬抬頭望著東南方向出了神。
「沒什麼後悔的,很好。」
只有……
很快收回思緒,寧芳籬向許子文行拜別禮:「大舅回吧,芳籬告辭了。」
許子文點頭,目送她上馬車。
等車馬動起來,寧芳籬忽聽外面響起悠長的一聲:「恭送寧王殿下——」
在許家人眼裡,她是當之無愧的寧王。
回了寧王府,才下車,寧芳籬便瞥見候在二門的人。
她眉頭一皺,那人恰好也聞聲轉過頭來。
寧芳籬神情一滯。
還是青茗先開的口:「墨離大人怎地在此?」
墨離於是走到寧芳籬跟前,恭恭敬敬行了禮,「卑職叩見寧王殿下。」
寧芳籬垂了垂眼,情緒都斂在眸底。
「總兵大人客氣,大人為何在王府門前?」
墨離一聽她這疏離的口氣,心道不好。硬著頭皮道:「卑職奉陛下之命,請王爺與卑職去一趟吏部辦事處。」
「何事?」
「罪臣蕭鄂之子蕭其瑄欲自盡與監牢之中,被獄卒發現,被禁於吏部辦事處。陛下請王爺去一趟,處理一下這件事。」
寧芳籬沒說話,青茗問:「此事與我家王爺無關,為何……」
其實這樣說話對墨離、新帝都算不上尊敬。
墨離並不計較,只是解釋:「陛下道,此事與寧王殿下有關,陛下自己又不好親自插手這件事,故而才叫卑職來請殿下。」
寧芳籬一時沒說話,墨離以為她不同意,於是要勸。
但他還沒說話,寧芳籬突然問他:「大人好似不是才到王府?」
「是,卑職到府時,貴府門房告知王爺不在府中。來時,陛下特意叮囑,叫卑職不要叨擾,故而卑職才一直在門外等候。」
「等了多久?」
「王爺寬心,並不久。」
那就怪了。
足足兩個多時辰。
寧芳籬又默了。
若墨離不是如此客氣,她也好一口回絕了,偏生墨離客氣恭謹得過分。
這必然是夏瑾時的主意,他太了解她了,當然知道怎麼拿住自己。
於是,墨離等了頗久,都在懷疑陛下說的「你這麼做,她會答應你的」話是假的之時,寧芳籬開口了。
「本王領命,請總兵大人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