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與你無關(1/2)
暗夜裡,園子裡間隔點綴的燈光微弱而朦朧。人行過,留下不甚清晰的剪影。
寧芳笙想,王自忠出現得正是時候,否則她還要想怎麼才能提前離席。垂下眼,問青茗:「你可知道蕭瑾時是怎麼來的?」
各府的下人都是聚在一處的,青茗早便打聽好了,答道:「定國公與世子分駕而來,蕭世子的僕從也在下人那處。」
如此,甚好。心下有了安排,「你把車先駕回府,我自己回去。若旁人問起來,只道我累了要回府。」
「是。」
兩個人走到府門口,守門人有些詫異,卻也不敢問什麼。只看到寧太傅與其僕從駕車走了,卻不知寧王府的車裡無人。
不多時,墨離便從下人那裡回來了。看著方方正正的馬車,心裡直覺有些不太對。眸子一凝,右手按住了腰側的佩劍,放輕了腳步一點點靠近。
藏青色的門帘近在眼前,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聽到了旁人的呼吸聲。
伸出手——
那門帘卻倏地自己動了。
寧芳笙撩開帘子的一角,借著微弱的光,她看見了墨離的輪廓。看著那雙透著陰狠的眼,嘴角微扯。袖中一抖,落出那墨玉牌來,擺在前——
「你當識得我,我有事找你們世子,若不想聲張,便閉嘴。」
「你——」
墨離十分不悅。
而那帘子已落下去,裡頭的人也不再說話。
濃眉攢著,撩開袍角坐在了車轅上。這人來做什麼?好不容易世子不去招惹他,他倒是又來招惹世子了?果真與這一家兄妹兩個有孽緣麼?
暗暗啐了一口,墨離時不時往後打量。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幾個年紀大的官員率先出來了。又過了片刻,蕭瑾時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墨離當即站起來,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等蕭瑾時走到他跟前,只用手虛指了指車廂。
蕭瑾時頓住腳,盯著車門帘,仿佛有所預料。抬起手,阻住了墨離要出口的話。
眸子一瞬不瞬盯著門帘,他緩緩走上前,帘子撩開一半,看見了垂眉不語的那個人。
兩個人此時突然有了默契一般,寧芳笙默默讓出了一半的位置,而蕭瑾時也默不作聲地抬腳上車。他吩咐墨離,「不急著回府,往偏僻的地方去。」
待繞開了這條巷,聽到外頭的蛙叫蟲鳴,寧芳笙扯開唇笑了一聲。
「嗤——」
在安靜的空氣里十分突兀。
而後甩手扔出了墨玉牌,諷道:「世子可不要說不認識這東西?」
蕭瑾時接住,看了片刻,垂著眼帘打哈哈,「我著實不認識。不知太傅特地來找我是為了哪樁?」
抬起眼,對上蕭瑾時玩味又好奇的眼,仿佛看她能有多少的耐性。
呵。寧芳笙笑了一聲,緩緩靠近蕭瑾時,右手一動,左手一把將他按在車壁上。緩緩抬起的手上,是發著寒芒的三根銀針。
她笑得十分柔和,「那麼大概這個東西世子也是不認得的?」
「世子吃的教訓還不夠!」
眼也不眨就把右手往下按,正對著他的右胸口。
蕭瑾時眉心一凜,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腕,笑容散去,「怎麼還會有第二次?」
「所以你又何必再裝模作樣!」
尾音沉下去,左腰用力抬腿便撞下去。
蕭瑾時閃身一躲,只聽「咔噠」一聲,橫杆便裂了一根。
這動靜,蕭瑾時的眉眼染了薄霜,右手握拳襲出,被寧芳笙反剪壓在身前,頂著他的手撞他的脖頸。
「碰!」兩人的重量一齊撞在車壁上。
「爺?」墨離在外急呼了一聲。
卻是寧芳笙帶著怒氣罵了一聲,「駕你的車!」
這一聲把蕭瑾時氣笑了,「你對我的人大呼小叫?」
寧芳笙制住他踢過來的腿,冷哼道:「那世子傷了我的人又如何算?我是要卸了世子的胳膊還是你這侍從的腿?」
到底是地方太小,根本施展不開,寧芳笙奪了先機,死死將人按在車板上,可也討不得什麼好。寧芳笙便一樁樁地與他清算:「戴面具的是你,雪雕與這墨玉牌也是你的,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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