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與你無關(2/2)
到底是地方太小,根本施展不開,寧芳笙奪了先機,死死將人按在車板上,可也討不得什麼好。寧芳笙便一樁樁地與他清算:「戴面具的是你,雪雕與這墨玉牌也是你的,是也不是?」
蕭瑾時只看著她,似笑非笑,「你說是便是吧。」
這樣的態度,寧芳笙額頭青筋跳了跳,「我卻是沒想到,定國公世子還有這樣的本事,說出去誰又能信?」
「說出去?」蕭瑾時動不得就不動了,他自己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而後才懶懶地嘲諷道:「大家彼此彼此,難道只有你長了嘴麼?」
「哦?」
寧芳笙十足詫異地張了張嘴,望著蕭瑾時的眼睛卻滿是冷色,「這樣呢,那本官真是拿世子沒有辦法了?」
「可惜啊。」
嗅出了一絲不對,蕭瑾時眉梢挑了挑,「是,可惜了。」
寧芳笙卻頓住,轉而放開了蕭瑾時,坐回了遠處。目光卻鎖定著蕭瑾時,目光涼薄,「可惜了,我上無父無人能換管;而世子麼,雖我不知你為何與國公關係不好,但是我若將世子的事告訴國公,又是如何呢?」
她聲音緩緩的,像帶著刃的鈍刀,「國公是個聰明人,我的事與國公無關,自不會與我立敵,那世子又該如何呢?」
空氣一滯,即便是夏日的天氣,也隱隱流開寒涼之意。
蕭瑾時的目光一時如實質的鬼火,然而他嘴角仍帶著笑,詭異得讓人從心底發涼。寬大的衣袖裡,手動了動,眼底暈出殺氣。
「太傅知道的真不少……知道這麼多做什麼呢?」
登時背脊一繃緊,寧芳笙危險地看著他,嘴角緩緩地拉開笑弧:「怎麼?想殺了我?嘖——」
「我這人別的不多,與人同歸於盡的本事多了去了!」
兩人的氣勢拉開,如繃緊的弦,隨時有斷開的可能。
小小的空間裡,二人的目光交匯,誰也不肯讓,都在盤算著要彼此命的同時活下來有多大的可能。
車廂外的墨離也察覺到了,他的後背已發了冷汗,卻也知,今日任誰出了事,另一人都逃不脫。何況寧芳笙又是那位的哥哥,若真是因著世子去了,不知多大的罪過。
墨離聲音發顫,思來想去終於開了口:「爺,要繞去寧王府麼?」
寧王府,寧王。
蕭瑾時登時卸了勁,想起那人,落在寧芳笙身上的的視線一下子變了味。
「太傅大人知道這麼多?查出來當年小郡主的死因了?」
寧芳笙一下愣住,是萬萬沒想到會有這句話的。下意識回了一句,「與你何干?」
「與我何干?」仿佛不夠,蕭瑾時又念了一遍,「與我何干?」
目光摻進了些許痴意,若是與我無關,你如何還能活著與我說出這話。抬起頭,終於是正眼看了寧芳笙的容貌,刺道:「或許是太傅忘了,忘了自己還曾有個妹妹?」
他一時生出無限的惱意來,「滾下去。」
寧芳笙:「……」剛剛打的好好的,突然發什麼脾氣?
只是他突然提起「妹妹」,她便登時想到郡主墓的東珠,且此人以黑衣人身份與自己交手時,也提到了「小郡主」。
「郡主墓的東珠?也是你的?」
蕭瑾時嗤笑一聲,「不若你以為我送你的?可惜你還沒死,沒有那個福氣!」
他這眼神,倒巴不得死的是她。
寧芳笙冷了臉色,「你究竟有何目的?」
「與你何干?滾下去。」
這已是第二次叫滾了。寧芳笙黑了臉,卻知道她不喜歡更不希望除自己以外的人去插手寧王府的舊事,她誰也信不過。
「蕭瑾時——這是最後一句話。」
目若寒星,高遠而不容人近。
「寧王府的事,任何一樁,都與你無關。無論為了誰,都與你無關。今夜我便讓人把你的東西都還與你,再有下次,殺不了你,也要留下你半條命!」
風「呼」地吹進來,而那人早已隱沒在黑暗裡。
墨離突地不敢回頭看。
車廂里蕭瑾時的臉已然猙獰如獸。
與我無關?
你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