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狂馬驚魂(1/2)
空氣驀地沉重起來。
許明崇的眼也垂了下去。
家國家國,兩個字的取捨從來沒有說的那麼簡單。
寧芳笙目光淡下。
她從來不是個大方、顧全大局的人,這也是最悖於許家人的一點。
許家很好,許家人忠君為國,然後呢?
但凡一想到,許家人的忠誠和無私換來的是別人的舞權弄勢、高高在上,那種說不盡的不甘幾乎要把她淹沒。
冷意若有似無地圍繞。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從許世武嘴裡淌出,他最終委婉地接受了寧芳笙的安排。
「父親,大哥,還有芳笙。事已至此,就看到時候陛下怎麼安排吧。若有合適人代我去,就在京中我也樂意之至;若無……」
許明崇猛地抬起頭,目光鑠鑠。
許世文一聽這口氣,便知道自家弟弟要說什麼,「若無可代之人,你仍去守關外?」
「是。」
許世武舍不下關外的兵,亦舍不下關外的民。
許明崇聽此,拍板定下,「那就暫且這麼定著。」
話頭一轉,他目光投向神色晦暗不明的寧芳笙,肅正道:「芳笙,此事你不要再多插手,但憑陛下安排。」
他怕寧芳笙到宣帝那進言又或是安排了別的人,把許世武徹徹底底留在京中。
寧芳笙抬眸,不置可否,「知道了。」
這件事之後,氣氛不可控制地有些低迷,一直維持到午膳之前。
飯後,寧芳笙逗留了一會兒便要走了。
快上馬車之前,許世文、許世武突然送出來。
許世文帶著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高興?」
寧芳笙沉吟片刻,如實答:「有點。」
許世文笑,許世武一個八尺大漢赧然地摸了摸鼻子。
後者先是道謝,「舅舅知道你一番苦心,只是……多半是要被辜負了。」
他自己心裡有了決算,對未來也有了預料。
「舅舅,你……」
寧芳笙說不下去了,苦笑著擺了擺手。
許世武微笑,然後一本正經地,「想問我甘心嗎?」
寧芳笙微愣,未曾料到這個舅舅也如此通透。
「是。」
許世文表情收斂,一同等著許世武的回答。
許世武道:「自然有些不甘心的。」
他坦然一笑,「但是,我是許家人啊。」
寧芳笙凝眉,「然後呢?」
許世武並不欲多言,只道:「若有機會,你可以去看看,或許你就明白為什麼我會這麼選。」
他沒說的是,寧芳笙浸淫朝堂那一套,著實有些局限了眼界和心腸。
寧芳笙本想冷笑,但一抬眼,許世武正仰頭凝望著天空。晴空萬里,無垠無際,純淨的日光撒在他臉上,他的神情堅定而執著,純粹一如赤子。
她默默收回了原來的話,保留著自己的看法。只攤手道:「舅舅話是這麼說,到時候還是看陛下怎麼安排。」
「我雖然答應了外祖父不插手,到時也未必就派你去。」
許世武:「你不插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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