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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因與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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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間,梁初一腦子裡就想了起來!

前一世,在監獄裡,像師傅、像父親一般的邱八爺在他即將刑滿出獄之前曾經託付給他一件事。

照顧他的女兒高雅,有一張照片,是八爺私生女兒高雅和她女兒的合影,照片背面寫著「曾沅、高雅母女2017年合影」。

照片裡,三十多歲的高雅很美,只是滄桑都寫在了臉上,梟雄八爺也曾嘮叨過,他對不起這個私生女兒,他把他所有的財富私藏秘密都贈托給了梁初一,希望梁初一出獄後用那筆財富照顧好高雅母女。

現在的高雅才十七八歲,跟照片裡的高雅高度相似,美麗顏值依舊,除了青澀,沒有照片裡那種明顯的生活困苦和歲月痕跡。

聽八爺說過,高雅是隨母姓,性格很叛逆,極其憎恨他這個父親,跟了個男人又不幸福,還受家暴,但邱八爺那時已經入了獄,想幫也幫不上,後來高雅帶著女兒離開了那男的獨自生活,直到八爺入獄的第八個年頭,高雅帶女兒探監看了他,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一想起來,梁初一可以肯定這個高雅就是八爺的女兒高雅,只不過他想不透的是,高雅怎麼會跟張艷容攪和在一起?

無論如何他都想不到,他前一世居然跟八爺的女兒見過面,做夢也料不到,他跟高雅的見面居然是那樣的一個場合中!

張艷容拉著高雅快速走出寄賣行,梁初一正要追出去,給他老爸梁大慶一伸手就逮住了。

「哪兒也不許去,從今往後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店裡跟我學手藝,畢業廝混了兩三年啥名堂沒混出來,盡給老子惹事,就得給你上個緊箍咒套一套!」

把兒子箍在自己身邊,梁大慶認為是最合適不過的方案,他盯著的話,兒子就干不出也沒有機會去干胡天胡地的壞事,二來也可以讓他學一學家門技術,以後總是要把店面事業交到他手裡的,只是不成材又哪放心交啊。

但兒子今天處理張艷容這個事情,梁大慶頗有眼前一亮的感覺,看來他腦子還是聰明,並不是一無事處的草包,就看能不能引導得好。

梁初一併不拒絕,呆店裡沒關係,學技術也沒關係,但梁初一想要知道高雅的情況,不過想也沒用,他老子現在不會放他走,再說他也說不出口,可以肯定他現在在他老子眼裡是沒有任何可以值得信任的地方。

既然老天爺再給了一次機會,而且還在這個節坎時間上,挽救父母的生命就擺在第一位,然後是高雅,最後是八爺,一想到八爺,梁初一心裡暖暖的,思緒飄然遠處,這個年代裡的八爺是什麼樣兒?

梁大慶也不管梁初一的想法,抱了一疊書來擺在他面前:「店裡大部份的活兒有你二叔看著,我也不要你做什麼,這些書,你先看,看透澈了我再來跟你講實物鑑定技巧。」

這一摞書有六七冊,《中國歷代陶瓷鑑定》,《定瓷藝術》,《天工格物》,《格物論》等等……

如果是以前的梁初一,打死都不看這些書的,但在獄裡的那些年,八爺給他灌了滿滿一腦子的古董的鑑定和製作技藝,風水地理的點脈定論,可以說現在的梁初一最感興趣的就是這些,一肚子的技術理論,除了沒有實踐過。

但僅僅就是眼力技術的理論方面,梁大慶就遠遠不如他這個兒子,要不然他又哪會給弟弟梁大祝與人合夥用了一隻膺品青花瓷瓶而打眼弄得家破人亡?

梁大祝端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新泡茶來遞給梁大慶:「大哥,我看還是別給初一太大壓力了,以前我看他對咱這行業不感興趣,犟牛不喝水,現在的年輕人有哪個靜得下心來學咱這老古董技術嘛,再說三十六行,行行都能出狀元,你又何必硬要他學這個?」

梁大慶接過茶杯輕輕呡了一口,哼了哼說:「不是你說的問題,而是我覺得以前對他太過放縱了,你看他惹的事……免得以後闖更大的禍,我現在就把他看在店裡,磨一磨心性,俗話說得好,亡羊補牢,尤為未晚。」

家門技術學得好那是更好,但如果說硬是學不來,不是吃這碗飯的料,梁大慶也並沒有強求的意思,只是覺得把兒子禁錮在他跟前,親自盯著,少惹些事,磨一下心性,當然這些話就不會當著兒子的面說了。

梁大祝微微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梁初一捕捉到了他這一閃即逝的表情,心裡冷笑一聲,這個父親的親弟弟,自己的親二叔,連至親的人都下得了手,說他是禽獸也不為過,他不想自己留在店裡的意圖其實很明顯,就是不想自己礙眼,如果自己不來寄賣行,或者說不繼承寄賣行,那他就毫無忌憚的做手腳了,因為親情,父親又對他格外信任,沒有自己這個繼承人,說不定父親就把寄賣行交給他了。

想一想前世,父親上當買了膺品的確切時間他並不清楚,但估計應該就是父親自殺前兩三天內,現在離父親自殺還有半個月,現在父親把他禁錮在身邊,正好盯著。

再世為人,梁初一自然不會再毛手毛腳不長腦子,沒有絕對的把握他還不想就現在去阻止,也正好再看看二叔的醜惡嘴臉。

「爸,你說得是,想想以前的事我確實很後悔,我也正想好好學一學家門技術,我對這個還真感興趣。」

「你還真感興趣?」梁大祝忍不住啞然失笑。

就憑你?除了要錢出去吃喝玩樂外,你還幹得了什么正經事?學文玩鑑定?你能認真看半個小時的書就算我梁大祝輸!

就連梁大慶也不覺得兒子說的話能當真,但能這麼說也算他多少長了點心,先就這樣著吧,彎了的樹一下子也扳不直,得慢慢來。

不過事情倒是很出梁大慶梁大祝兩人的意料,梁初一看那些書並沒有發困發倦,也並沒有不耐煩,反而興致勃勃,精神勁頭兒足得很,一邊看書,一邊拿了店裡僅有的幾件瓷器印證鑑賞。

因為有了一肚子的極高水平的理論知識,所以再看這些書並不難,再加上實物印證,梁初一越發感覺到八爺的水平極高。

失望的是二叔梁大祝,他見梁初一沒發困,二沒睡覺,興致勃勃地看書看瓷器,看來是一副勁頭兒要跟他搶寄賣行的位置,心裡頭鬱悶得很,也不知道梁初一是吃錯了什麼藥,他居然就能待得住!

雖然說絕無可能僅此一天就真的改邪歸正了,但有這麼個開端也是好的,梁大慶很高興,下午六點關店門後叫了弟弟兒子一起去火鍋店好生吃了一餐,然後才回家。

回家後梁大慶並沒有跟妻子許慧如說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免得多生口舌。

倒是梁初一回家一見到老娘就紅著眼睛抱著她不鬆手。

那個最疼愛他的人此刻活生生的就在眼前,梁初一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感情渲泄!

「啊喲啊喲,兒子你怎麼了?」許慧如扭頭瞪著丈夫惱道:「梁大慶,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梁大慶只有苦笑。

梁初一抹了一把眼淚,鬆開手仔細端詳了一下母親。

這是那張還顯年輕、還顯富態的媽媽,對他的寵溺毫不掩飾的洋溢在臉上。

有媽的孩子才是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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