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因與果(2/2)
有媽的孩子才是寶啊!
「媽,不關爸的事。」梁初一把臉上的淚擦乾淨了,笑著說:「沒事兒,我就是想你了!」
許慧如一臉愛憐的說:「你這傻孩子,又不是出門多久了,天天見著呢還想媽?餓了吧?我做飯去……」
梁初一拉著老媽的手就坐到沙發中,抱著她的手胳膊頭倚著肩,撒嬌似的道:「媽,不餓,我跟爸在外面吃過了,就想挨著你。」
「這孩子……」許慧如一臉的寵溺愛憐,摟著兒子的肩,手兒輕輕的拍著。
其實兒子已經長大了,但在她眼裡,兒子就始終是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娃兒。
沒一會兒,梁初一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看書鑑賞用心了還是頗費精力心神,再加上挨著母親的那份踏實讓他格外滿足,這一世,才是真正的不悔!
看著兒子睡著了,許慧如才瞄著丈夫輕輕的問:「大慶,兒子這是咋了?這……」
雖然寵兒子,但今天的情形也讓她感覺到不正常,兒子居然這麼「早」跟丈夫一起回了家,沒逛K,沒出去跟狐朋狗友鬼混,而且還是跟他爸從沒有過的一起且還「和平」的回家,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梁大慶苦笑著攤了攤手回答:「我哪曉得,也許是他良心發現忽然轉性了唄!」
這一夜,梁初一沒有做夢,早上睜眼就見到窗外旭日初升時的紅霞,起床打開窗,碧空如洗,窗外的那株柳樹,枝頭兒上儘是細細的綠葉兒,最下端的葉尖兒上凝著一滴晶瑩的水珠。
這是家,是他記憶中曾經的家。
客廳里,老爸起了床坐在沙發上看報,老媽正忙碌著早餐。
不是做夢,是現實中。
說實話,梁初一很擔心重活一次就是個美麗的夢,夢醒來就破滅了!
溫馨的吃完早餐,父子兩又一起去寄賣行上班,梁初一沒有找藉口說溜,梁大慶也在看兒子的耐心,看他到底能堅持多久。
寄賣行那邊,梁大祝似乎多少有了些「危機感」,早半個小時就來開了門,他也不信梁初一能繼續堅持,但沒料到的是,梁初一還是跟他大哥一起來了,而且臉上看不到一絲半分兒的不高興!
梁初一依舊看書,以實物印證理論。
梁大祝才不信呢,似嘲非嘲的道:「初一,看得很認真嘛,看出什麼路數來了不?」
梁初一抬頭瞄了瞄他,笑笑道:「沒看出什麼路數,就看出了點皮毛。」
梁大祝哈哈一笑:「那你說說你看出的皮毛!」
梁大慶一邊品茶一邊饒有味道的瞄著,兒子說的「皮毛」恐怕連真的皮毛都算不上,文玩鑑定的技術眼力,那絕不是短時間能學得到精髓的,很多人學了幾十年,甚至是一輩子都達不到境界,就比如他梁大慶,從小薰陶,幾十年的基礎都不敢說是專家大師的水準,就憑一天兩天看書的經驗說學到了皮毛,那就只能是一個笑話了。
「鑑定學很廣泛,涉及細分到上千個類別,但籠統的來說為三個大類,陶瓷類,字畫類,玉石類,鑑定的方法只有兩種,一種是以傳承的技藝和實踐經驗結合的眼鑒,另一種是以分析化驗等現代科學檢測的鑑定方法,但古代可沒有化學化驗儀器等等,主要靠的還是眼力和經驗技巧,所以到現在最主要的手段還是眼鑒。」
「說得還是像模像樣的嘛。」梁大祝哼著從鼻子裡「笑」了一聲,從邊上的玻璃櫃檯里取了一隻瓷碗出來,小心的輕放在了台子上後才說,「那你看看這個,怎麼樣?」
寄賣行里一共只有三個瓷器,都鎖在玻璃展櫃裡,也算是寄賣行的「鎮店」之物,錢花得不大,兩個三千價,一個七千價,不高也不低,在行家眼裡是普通品,在普通人眼裡就是「珍品」了,一個承載「文玩」的寄賣行自然還得有那麼幾件樣品擺放,對外顯示的是「味道」。
梁初一昨天其實已經拿這三件瓷器樣品印證過無數次了,再拿出來,熟得很,只不過他肯定不會把他真正的實力擺出來,他二叔的行動還是個未知數,要講的,也就真只是個「皮毛」。
「瓷器的鑑別有五個要素,胎,釉,造型,紋飾,款識,這隻碗……」梁初一把碗翻了過來,底部有「大明成化十四年制」的款識。
「通常來說,以『大明成化十四年制』的這種官方語款識來講,那只有『官窯』,但這碗下細看的話,胎不正,有些微的不規範,釉色也有些微的不純,淺模糊,碗身的花紋筆法也頗生硬,顯然不是大師手筆,碗沿有也個小缺口,從缺口上看,這口子自然,不是『做』出來的,口裡顏色與做舊的顏色有區別,所以我猜測……」
說到這兒,梁初一把碗輕輕放下來,淺笑道:「這隻碗的成色不高,導致價值肯定不會高,所以沒有做假的必要,大明的年限我認為不假,但肯定不是官窯,而是民間的野窯,拿到現在來說,三五千的價值還是要值的。」
這一番話讓梁大祝很意外,他的水準比大哥梁大慶雖然不如甚多,但也算有眼力勁,對梁初一這個紈絝子他是一點兒也瞧不上的,但是梁初一剛剛這一番話,這一次的鑑定話語,確實有那麼點兒意思。
梁大慶也頗為意外,他心裡直接想到莫不是兒子找了哪個行家事先「鑑定」了,他然後把評估結果死記硬背下來了,然後給他們來個現場表演?
見兩人都有點瞠目結舌的表情,梁初一擺擺手哈哈一笑道:「別那麼認真嘛,我也就是用書上的話蒙著那麼一說的,這話讓我背了好一陣才記下來的,要再讓我看一件我可就說不出來了……」
梁大祝鬆了一口氣道:「我也說是嘛,初一,你硬會裝哈……」
梁大慶也笑了笑,他認同兒子是裝逼表現,但有這個聰明勁兒是好事,至少說明他是真認真看書了,只要看得進去,願意學,那就是好事,兒子願意學,他就願意慢慢教,過得個兩三年就能慢慢上手了,寄賣行生意不算差,以後時機合適了在城南那邊再開個分店……
「兒子,既然你有心學,我這兒還有件東西你拿著慢慢去分析……」梁大慶似乎陡然想起來,扭身到了裡間,一會兒出來遞給梁初一一件紅繩掛件。
這是一件玉器掛飾,但玉的成色並不太好,普通品,玉飾的形狀更怪,像斜斜的水滴,一面是字,一面是紋飾,字是兩個繁體「壽永」,紋飾則看不出來是什麼,到邊上戛然而止,似乎就像是忽然「斷」掉了一般。
梁大慶擺擺手吩咐:「你拿著慢慢看,這東西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當年打土豪地主抄家給搜刮一空了,值錢的玩意兒都沒了,就這個不值錢的留下來了,雖然不貴重,但總歸是祖宗留下來的物件,你別摔了,也別弄丟了,有些年份,正好給你趁眼力。」
這掛件,梁大祝也知道,他還問過行家,確定這玉件不值什麼錢後也就不理會了。
梁初一拿到手中盯著看的那一剎那,忽然間,腦子一暈,神智思維似乎剎那間跳躍穿越了,腦子裡快速的閃過一些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