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內訌(2/2)
梁初一、馬玉玲、高放三人,到了劉大嘴巴、高放兩人先前的陣地,卻是險象環生,梁初一和高放兩人守了窗口,依舊只是憑著蠻力,在窗口處堵截,兩個人都是已經奮戰了大半夜,身疲力乏至極,到了強弩之末。
只是在壓榨身體裡最後的一點力量,在苟延殘喘,做垂死掙扎,高放和馬玉玲兩人守著兩個洞口,高放那邊還好點,狼一出來,便被高放砍殺,馬玉玲卻是有心無力了,手裡兩把連割草也很費力的砍刀,根本就別想一下子置那突襲進來的狼於死地,砍得傷了。
那狼痛極發瘋,加上後面的狼又死命往前拱,一下子就掉出天花頂壁,狼一落地,便將馬玉玲撲到在地,張著被砍破了半拉子的嘴巴,死命咬向馬玉玲,多虧高放見機得快,一刀削去它半個腦袋,這才解了馬玉玲之圍,只是這片刻的耽誤,兩頭狼齊齊從天花頂壁上的通道里撲了下來,馬玉玲、高放俱是一起大叫起來。
這兩頭狼落地,一頭沒站穩,在地上打了個滾,剛要站起來,高放喊叫著,一刀砍下狼頭,再去看馬玉玲那邊,馬玉玲手裡雙刀死命嚇阻,好幾刀都砍在了狼頭上,無奈手裡的刀已卷口,雖然砍得這狼頭破血流,但是終究沒辦法立刻將之置之死地,高放想要上前幫助馬玉玲,說時遲,那時快,又是兩頭從天花頂壁上竄出兩頭狼來,一時間高放自顧不暇。
梁初一和高放兩人,本來就身疲力乏,抵擋不住,這時候見這間窯洞都有狼攻進內部了,只得棄了窗口,返身幫馬玉玲和高放解圍,如此一來,窗外一下子湧進來四五頭,天花頂處,也不住的往下掉落狼出來。
梁初一和高放、馬玉玲、高放、四人的防線,就此告破,只頃刻間,滿屋子裡就是一片嗷嗷亂嚎的狼頭,梁初一等人只得放棄防線,退守和衛江南、那司機、劉大嘴巴三人防守的中間這個窯洞。
還好,這兩間窯洞,中間隔著一堵牆壁,梁初一四個人,退守之處,也是一道門,如此一來,四個人反倒得了一口喘息的機會,劉大嘴巴和那洞裡的狼,拉鋸一般僵持了片刻,突然間覺得裡面的狼不再跟他爭鬥,劉大嘴巴心裡一寬,叫高放上去替他,自己卻衝到梁初一身邊,拉開高放,手起刀落,劈死一頭狼,大吼一聲,往前跨上一步,再砍傷一頭,再大吼一聲,再往前跨上一步,劉大嘴巴如此神勇,嚇得狼群都不住後退。
看樣子,劉大嘴巴當真有當年張飛之勇,大喝三聲,前跨三步,便可替梁初一和高放等人收復失地,沒想到,劉大嘴巴僅僅就只是吼了兩聲,往前跨了兩步,讓狼一死一傷,在群狼稍微恐懼驚怔之際,又退了回來。
讓本來以為劉大嘴巴會勇猛無匹,單槍匹馬就能收回失地的高放,硬生生的把一聲喝彩,給憋了回去,葛六子、邱順兒、和司機三個人接替了梁初一他們原來的崗位,一把槍兩把刀,遠射近砍,本來還算是砍殺得輕鬆愜意,啪啪的槍響,也讓狼群不大敢靠近,只是時間稍長,葛六子身上的子彈打光,情勢立刻逆轉。
邱順兒、司機手上的刀雖然也是砍刀,但是比衛江南給梁初一他們的那四把砍刀短多了,根本就是匕首,匕首雖然鋒利,但是一寸短一寸險,加上他們本來憑的只是腦袋一熱,根本就沒想著要以死相搏,再說,舒大銘殺那天花洞壁上的狼,殺一頭,就拉出來一頭,還唯恐狼不出來,只殺了兩三頭狼,自己的手腕就被咬咬了一口,差點連整個手掌都被咬掉了。
舒大銘劇痛之下,也就顧不得再去堅守陣地,首先就拉著邱誠德,退回到中間衛江南和周姓漢子他們防守這間,沒了堅固的後盾,眼前又險象環生,葛六子、邱順兒、和司機三個人,自然沒有什麼戰意,且戰且退,主動放棄了陣地。
在衛江南的這間房裡,打了好一陣,梁初一等人才防線失守,退了過來,十幾個人聚在一起,又有半屋子馬匹,實在就有些擁擠不堪了,不過,有十幾個人,守住窄窄的三道門,和一個狹小的天花頂壁的洞口,就輕鬆多了。
已經累得幾乎站立不穩梁初一在劉大嘴巴的支持下,勉強喘了口氣,吩咐大家輪番休息片刻,準備跟群狼打持久戰,梁初一這邊的人,堅持到了現在實在疲累以極,葛六子等人卻只是剛剛參加戰鬥,除了武器上的不足,體力上卻是很充沛,當下輪流找梁初一他們換了武器,讓梁初一等人爭得片刻喘息之機。
只是梁初一半躺半坐,不過五分鐘,又大叫了起來:「不好,這些狼在硬撞這窯洞裡的牆壁。」
窯洞裡的隔壁,牆壁比外面的窗子那一面牆,薄弱了許多,而且狼又有銅頭鐵尾的說法,見正面進攻,傷亡慘重,當然就又想到要出其不意的打通牆壁,這頭狼王,果然是極為少見的狡猾。
梁初一、衛江南、馬玉玲等人,面面相覷,原本燃燒得旺旺的希望之火,漸漸又要熄了下來。
衛江南沉默片刻,咬牙說道:「現在看來,只能突圍了。」
「突圍!」梁初一慘然一笑,十二個人,十匹馬,劉大嘴巴的那匹寶馬,還不見得能騎得走,猶豫片刻,兩堵牆壁震動得越來越厲害。
而且,最讓人擔心的天花壁上,有好幾個地方都開始簌簌的往下掉落泥土,顯然是頭狼見它的空降部隊顯了奇效,於是加大了空降規模,只等多多的打開幾條通道,把梁初一等人最後的一塊陣地一舉拿下。
見此情景,梁初一再三權衡,最後一咬牙,吩咐大家準備突圍,能衝出去,就算幾個,是死是活,大家各安天命罷!邱誠德一聽說要突圍,一張嘴就要梁初一等人留下來,掩護他們先行突圍出去,理由自然是他這邊的舒大銘,以及邱順兒都受了傷,讓傷者先行突圍,這是天經地義的,至於其餘的四個人,當然要保護兩個受傷的。
梁初一,微一沉吟,可以,不過得把衛江南和馬玉玲兩個女孩子先帶出去!邱誠德想了想,答應,可以讓馬玉玲一起,衛江南身手好,留下來掩護,不但可以多殺狼,生存下來的機會也多些。
騎馬出去,活下來的機會不大,但是留下來掩護其餘的人突圍,就絕對是死路一條,不要說邱誠德,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曉得的,劉大嘴巴大怒,一邊砍殺狼一邊怒罵,讓傷者先走,也就不說了,讓女孩子先走這也是規矩,身手好那又怎麼樣,同樣還是女孩,要不然你他媽也留下,跟我們一起打掩護。
邱誠德臉色陰沉,向舒大銘一使眼色,舒大銘咬著牙,突然之間忍痛拿刀,頂在離他最近的高放身上,大聲要挾梁初一,去把馬背上的東西卸下來,一共要七匹馬,不然,就宰了高放,見高放受制梁初一、劉大嘴巴、谷大柱俱是怒火攻心,劉大嘴巴和高放兩人,當即就要返身回來,宰了邱誠德再說。
無奈,稍一分神,一頭狼便險些咬住了高放,劉大嘴巴只得援手,兩人一起宰了這頭狼,另外一頭又撲向劉大嘴巴,雖然擔心高放的安危,兩人卻分不開身,只得一邊阻擊狼群,一邊破口大罵,邱誠德豬狗不如,救了他,根本就是引狼入室。
邱誠德也不去理會劉大嘴巴和高放的怒罵,撿起一把刀,威逼著梁初一,要他去牽馬,高放破口大罵,要梁初一別理,自己一把老骨頭,死了也就死了,活到一百歲也是一個死,如果因為這點破事,害了梁初一,就算被狼吃下肚子,也不會瞑目。
舒大銘氣急之下,倒轉刀柄,在高放後勁猛地一敲,高放「啊」的叫了一聲,昏了過去,打昏了高放,舒大銘上前一步,又要去威脅馬玉玲,衛江南氣憤不過,突然間照著舒大銘的鼻子,打了一拳,順手拉住舒大銘的手腕,狠勁一折,「咔嚓」一聲,舒大銘本來就被狼咬傷的那隻手,頓時骨折。
舒大銘「嗷……」的叫了一聲,後退一步,腳下一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險些昏死過去,衛江南放倒舒大銘,其餘的葛六子、邱順兒、司機、周姓漢子,俱是回頭,臉上俱是憤概之色,要不是脫不開身,肯定得回頭圍攻衛江南,一時之間,幾個人也是憤聲怒吼。
衛江南放倒舒大銘,又把目光轉向邱誠德,邱誠德雖然手裡拿著刀,但是看衛江南渾身鮮血,鳳眼圓睜,要含怒對自己下手,禁不住有些發抖,用刀指著衛江南,戰戰兢兢的說:「別過來,別過來……」
梁初一勸阻衛江南,說:「衛老闆,算了,不值得跟這樣的人計較。」
隨即又轉頭對邱誠德說:「我可以給你們馬匹,也可以掩護你們先出去,但是你記好了,我只能給你五匹馬,多一匹也不行,你沒有任何條件可提,否則,我一匹馬也不給你!」
說著,要邱誠德自己去牽馬,要自己給他牽馬,想都不要想,梁初一說完之後,讓衛江南去到前門口,替換下守在門口的周姓漢子和後來補充上去的司機兩人,趕緊回來牽馬,自己帶了馬玉玲,安頓好高放,負責替換葛六子和邱順兒。
邱誠德也不顧忌許多,到馬群里隨手牽了一匹,翻身上馬,剛剛上去,卻又下來,把馬讓給司機,要他先闖出去,司機略微遲疑了一下,二話不說,騎上馬,將身子伏在馬背上,大叫一聲,駕馬竄出門去,司機駕馬出門,門外的狼群頓時一亂,但是頃刻間又嚎叫著,向司機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