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就這麼簡單(1/2)
三個人一邊迅速的刺扎沼澤裡面的血頭菇,一邊不住的退向旁邊的一顆大樹,還好,越靠近大樹,地面越是堅實,梁初一等人後退的速度自然就稍微快了些,但可惜的是,沼澤裡面的血頭菇越來越多,而且都是迅速的圍了過來,甚至大樹後面也開始出現地表隆起,鼓起包來的現象,這也就預示著周圍的血頭菇都在往這兒趕。
這使得那顆大樹,成了梁初一等人唯一的去處。大樹巨大,兩三個人合抱,但好在枝杈不高,四五米高的地方便開始伸出面盆般大小的樹枝,估摸著要爬上去,並不見得很艱難,只是地下的血頭菇越來越密集,每個人都幾乎手忙腳亂起來,甚至根本沒有人能夠來得及想辦法去爬樹。
梁初一一邊猛力刺扎靠近自己的血頭菇,一邊大喝道:「馬小姐,快……拿繩子,爬上去……」
馬毓菲在陳光的背上,焦急不已:「我做不到啊……」
馬毓菲是真的不容易做到,一來是因為自己還趴在陳光的背上,能夠活動的範圍太小,再說,馬毓菲的背包裡面根本就沒有繩子之類的工具,而陳光這次過來估計是為了方便趕路,除了身上攜帶的刀具、手槍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
也即是說,馬毓菲就算有心做得到,也沒什麼可做,尤其是兩三個人合抱粗的大樹,別說馬毓菲,就算是梁初一等人要想爬到四五米高的地方,攀上樹枝,雖不見得太過艱難,恐怕也得花費一番功夫。
對馬毓菲來再說,卻就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難題,而梁初一、陳光和小城三個人,基本上都在拼命的用標槍刺扎靠近的血頭菇,也不曉得這樣拼命的刺扎,到底能不能將血頭菇扎死,反正目力所及,到處都是翻起來的白色污泥,鼓起的氣泡以及爛泥鼓起的包。
也不曉得到底有多少血頭菇在往這邊圍過來,就算是三個人拼勁全力的刺扎,但時不時的還是有人被血頭菇逮住一下,只不多時,梁初一等人腳上的戰術靴都開始灌進了爛泥,很顯然的是戰術靴已經開始被血頭菇扯爛,再有延誤,即使能夠逃脫也只能是如同老鐵那樣,被傷到雙腳。
這不僅讓梁初一、陳光和小城都大是焦急,就連馬毓菲都急得掉下眼淚來,自己的手邊沒有可用的工具,陳光身上也沒有,離馬毓菲稍微近一點的梁初一身上也沒有,而小城的背包裡面是有繩子,可是中間卻隔了一個梁初一。
但也也騰不出手來,拿出繩子,交給馬毓菲,陳光一邊飛快的刺扎著地面,一邊大喝道:「馬小姐爬過來了,注意……」
陳光的喝聲之中,梁初一隻感覺到背上一沉,馬毓菲從陳光背上,爬到了自己的背身,但因為梁初一自己正在竭盡全力的的刺扎靠近的血頭菇,使得馬毓菲差點兒掉了下來。
「你自己穩當點兒,別管我……」梁初一大喝。
馬毓菲急得一邊手忙腳亂拉扯梁初一,一邊叫叫道:「我真是沒用……」
梁初一曉得馬毓菲是在自責——因為受了傷而無法靈便的給予大家有用的幫助。
但馬毓菲絕對不是本來就笨,而且在這個時候她比任何人都要著急,比任何都想做點兒什麼,只是因為身上有傷,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實在怪不得馬毓菲。
「別廢話,你一定行……」梁初一一邊努力抵拒想自己靠近的血頭菇,更顧不上馬毓菲箍住了自己的喉嚨,只大叫道。
馬毓菲一隻手箍著梁初一的脖子,勉力穩住身子,這才伸出手去,去拿小城背包裡面的的繩子,好不容易把繩子拿到手,又用牙齒咬開繩結,抖開繩子,這才往四五米高的樹枝上拋去。
還可惜的是,馬毓菲的身體羸弱,手上又沒什麼力氣,又趴在梁初一的背上,無處借力,一圈繩子扔了好幾次,卻始終沒法子扔到樹枝上面。
才扔到第四次,馬毓菲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自己真沒用,連這樣的一點兒小事情,也做不好,做不到,而這時候,梁初一等人的戰術靴,已經快被血頭菇撕扯到七零八落的地步,若不是裡面還有襪子,估摸著,血頭菇的那些頭髮絲一般的觸角,直接就會跟幾個人腳肌肉接觸。
到時候,血頭菇一定只會更加瘋狂。
陳光到了這時節,也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幾乎是每紮下一次,就必須得蹦跳一下,躲避伸向自己雙腳只剩下襪子的那些頭髮絲,偏偏這傢伙還有心情在那兒大叫道:「哎哎哎……我都半個月沒洗腳了,難道這味道當真很合你們的口味……」
梁初一倒是一邊奮力抵禦,一邊大叫:「馬小姐,你能行的,你可以的,別慌張沉住氣……」
小城一直都不開口說話,畢竟這個時候說什麼其它的那都是白搭,所以只是憋著一口氣,盡一切可能的節約體力,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抵禦血頭菇,為梁初一和馬毓菲他們爭取一點兒時間。
但饒是如此,小城也感覺到自己的很快便開始力有不逮起來,力氣稍微弱了點兒,標槍便無法穿透地面,無法穿透地面,便傷害不了血頭菇,對血頭菇造不成太大的傷害,血頭菇自然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再堅持片刻,小城只覺得腳上一痛,小城便曉得已經有血頭菇的觸鬚已經穿透了腳上最後的一層保護,直接接觸到了自己的肌膚。
也正在這個時候,小城突然被梁初一抓住,然後小城懸空起來,一根繩子瞬間在小城的眼前晃過——馬毓菲試了很多次,終於成功了!
小城不敢跟梁初一或者陳光客氣,更不敢耽誤,直接抓住繩子蹭蹭的幾下之間,便爬到樹上,隨即大喝一聲:「我上來了……」
下面的陳光跟梁初一兩個人卻依舊仿若未聞,陳光拿了馬毓菲遺留下來的標槍,雙手各一一左一右,一邊蹦跳著一邊刺扎地上,梁初一也是拿了小城的標槍,學著陳光的動作,左左右右的刺個不停,但兩個人就是沒法子騰出手來,去抓住哪跟晃來晃去,可以救命的繩子。
涌過來的血頭菇實在太多了,甚至兩個人每一次雙腳落地,都會直接落到血頭菇在地下拱出來的土包,稍不注意,還會直接陷下去。
陳光一邊蹦跳著,一邊喝道:「兄弟,什麼玩意兒不好學你幹嘛學我……」
陳光這自然是說笑話了,但話里的意思,確實讓梁初一先上去,只不過梁初一也在百忙之中苦笑道:「沒事我學你幹什麼,這並不好玩兒,嘿嘿,我怕是脫不了身了,你要是能走,記得幫我照顧好那位馬小姐……」
陳光不斷的蹦跳著,打了個哈哈:「兄弟,你這不廢話麼,難道還看不出來,我早就腳不沾地了,要是還能脫身,我還會跟你打招呼……呃,還有啊,馬小姐對你都不錯,要照顧她,我這輩子恐怕是沒那福氣了,還是你自己吧……」
馬毓菲趴在樹枝上叫道:「你們兩個聊天能不能上來再聊啊……你們……你們都快要……快要……」
小城見兩個人在底下實在沒法子騰出手來,就算兩個人伸手不弱,但始終手忙腳亂,根本無暇分神,小城一咬牙,三兩下將繩子扯了上去,然後飛快的打了個繩套,再往旁邊的樹枝上一扔,隨即抓過繩套,罩著的梁初一就扔了下去。
只是無巧不巧,小城的繩套一下子落到了梁初一的身上,但梁初一剛剛揮舞著雙手裡的標槍全力刺扎地下,繩套在梁初一的雙臂阻擋下,一下子套中了梁初一的脖子,幸好梁初一反應還不算慢,就在繩子勒住脖子那一刻,拼命地跳動了一下,雙腳離地,也騰出手來,直接抓住繩子,才不致讓自己活生生的上一回吊。
樹上的馬毓菲跟小城兩個人,幾乎是一起用力拉拽繩子,一眨眼間將梁初一扯了上去,樹下的陳光這個時候只覺得腳底板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曉得也是被血頭菇的觸鬚傷到了一下,陳光也忍不住「啊喲」的怪叫了一聲,整個人一下子縱跳起來。
只是陳光的個頭雖大,但身手也極是不弱,人在空中之際,一雙手中的標槍,交叉刺下,成一剪刀狀。
陳光落下時,雙腳落在叉上,雙手一伸抓住標槍頭,整個人頓時如同踩在高蹺之上,一剎那之間,遠離了了血頭菇的攻擊範圍。
見自己就這麼脫險了,陳光居然不能置信的哈哈大笑道:「哎瑪,原來就這麼簡單啊,怎麼早沒想到啊……」
話聲未落,兩根標槍卻緩緩的開始前面傾倒,陳光一下子再也笑不出來:「哎瑪哎瑪哎瑪,這是要老命的節奏啊……」
陳光的平衡感雖然極好,但終究兩根標槍不是高蹺,最關鍵的是兩根標槍交叉刺入地下,又因為傾斜,無法完全承受陳光的體重,使得陳光沒法子移動標槍來讓自己保持更好地平衡。
所以,兩根標槍慢慢開始往前面傾倒,陳光也只得嘴裡大叫著,跟著兩根一起緩緩撲向地下,這一下,陳光是真的再也笑不出來了,也不敢再亂動,稍微一動,只會更快的撲倒在地,到時候,整個人只怕在頃刻之間就會被好些血頭菇全方位攻擊,落個瞬間化為塵土的下場。
陳光嘴裡只不停地叫著:「哎瑪哎瑪哎瑪哎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