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就這麼簡單(2/2)
陳光嘴裡只不停地叫著:「哎瑪哎瑪哎瑪哎瑪……」
眼看著陳光整個人都開始彎腰弓背,儘可能得保持最大限度與地面的距離,偏偏樹上的繩子卻再也沒放下來——梁初一剛剛上到樹上,都還沒站穩雙腳,更沒來得及解開套在脖子上的繩套,臉上卻被「啪」的拍了一下。
這一拍力道極大,梁初一隻覺得是被人拿了把鏟子或者什麼的卯足了力氣一下子拍在自己的臉上,讓梁初一的臉都顴骨都疼痛了起來,眼睛前面一片漆黑,腦子裡面瞬間一片空白,但一瞬之間,梁初一身上也連連遭到痛擊。
而在這短短的一瞬之間,小城跟馬毓菲兩個人也是連連驚叫不已,驚叫聲中,夾雜著一陣噼噼啪啪擊打之聲。
梁初一稍微回過神來一點兒,立刻便醒悟過來,終於還是遇上鷹翅猴!當下,梁初一也顧不得渾身連續不停地打擊,咬著牙,扯開套在脖子上的繩套,隨即讓自己騎坐在樹枝之上,隨即揮手去抵拒那些連續的攻擊。
只是梁初一一連擋了三四下,這才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到鷹翅猴到底長什麼樣,到底再怎樣攻擊自己,百忙之中,梁初一看到另一根枝椏的小城跟馬毓菲兩人,幾乎都之能抱著腦袋,任由幾乎看不見的鷹翅猴攻擊,甚至開始又重新跌落樹下的危險。
梁初一忍不住大叫:「快快快……背靠樹幹,儘可能縮小受攻擊面……」
梁初一的喊叫聲中,小城如夢初醒,忍住被連續不斷的攻擊,一把抓住馬毓菲,將馬毓菲提了起來,直接放到靠樹幹的地方,然後自己用背頂住馬毓菲,一齊坐到樹杈上,再揮舞雙手,抵擋鷹翅猴的攻擊。
如此一來,雖然依舊還有連續不斷的攻擊,但終究輕微了許多,梁初一自己也是掙扎著將後背儘可能地貼在了樹幹上,這才拼命反擊。
偏偏到了這時,被陳光大力刺扎入地下的兩根標槍,其標槍本身的韌性已經被陳光的體重壓到了極限。
而且最糟糕的是,由於沼澤地的地壤已經承受不兩根標槍斜插的撬力,土壤也開始鬆動崩裂,這使得陳光前傾倒伏的速度大大的加劇,只是在一瞬之間,陳光已經瀕臨雙手著地的狀態,再有頃刻,就只能雙手雙腳著地。
陳光最後叫了一句:「哎瑪……我錯了還不行嗎……」
叫聲中陳光隨即猛地直起身子,同時,雙足用力,扭轉身子,直撲那棵巨大的樹幹,企圖強行抱住樹幹,勉強維持,只是那樹幹足足有兩三個人合抱粗細,陳光撲到樹幹之上,也僅僅只能趴在樹幹之上,憑著十根手指和十根腳指頭,勉勵支撐自己的體重。
不到頃刻,陳光又開始「哎瑪……哎瑪……」的叫了起來,畢竟樹幹過大,陳光無法合抱過來,僅僅憑著十根手指和腳趾頭,才支撐住片刻,整個人又開始下滑,甚至樹皮上都出現了指頭抓過的痕跡。
陳光一連叫了十數聲「哎瑪」,這才一咬牙,狠心釘住樹幹,借著勉強穩定的一瞬間,騰出一隻手來,抽出匕首,刷的扎進樹幹,有匕首扎進樹幹,緩緩下滑的勢頭頓時止住,陳光終於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正要再叫一句「哎瑪」誰曉得,這兩個字都還才在喉頭,陳光立刻感覺一片陰風襲來。
陳光終於又大叫道:「哎瑪,這什麼玩意兒?」
大叫聲中,數股陰風擊中陳光的後背,霎那之間,陳光只感覺到整個背部,如同被無數力量巨大的拳頭擊中,呯呯蓬蓬的響成一片,陳光單手握著匕首,半轉過身來,一邊揮手抵擋看不見的陰風,一邊慘聲大叫:「哎瑪,鷹翅猴啊,這又是要人命的玩意兒啊……」
就在這一刻,頭頂上突然落下來一股滿是樹葉的樹枝,一下子將陳光合頭合腦的遮住,也就在這一刻,襲擊陳光的陰風,立刻止住,原來,梁初一跟小城和馬毓菲三個都背靠著樹幹,正面抵禦秦虎起名「鷹翅猴」這種不知名也看不見的玩意兒,梁初一被逼的急了情急之下忍不住站了起來,胡亂去抓,卻一把抓住一根茶杯粗細樹枝,
梁初一兩手空空,但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了那許多,只抓住那根樹枝,猛力一扯,只聽「咔嚓」一聲,樹枝居然被梁初一硬生生掰了下來,梁初一也就拿了這樹枝,準備抵禦看不見的鷹翅猴,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襲擊梁初一的那些看不見的鷹翅猴,一下子就再不來襲擊梁初一了。
雖然梁初一不明其理,但梁初一也省悟過來,只要有樹枝在手,鷹翅猴便不會攻擊,當下,梁初一趕緊憑著借著手上的樹枝護體,重新找了兩支枝葉茂密的小樹枝,掰斷下來,伸到小城跟馬毓菲兩人面前,將小城跟馬毓菲兩個人隱入樹枝之中。
一剎那之間,小城跟馬毓菲兩個人也不再受到看不見的鷹翅猴襲擊,而這個時候,陳光剛剛才用匕首扎樹上,勉強撐住身子,嘴裡還大叫著「哎瑪」,但隨即便傳來呯呯蓬蓬的擊打之聲。
梁初一立刻朝下伸出樹枝,將陳光護住,在梁初一的掩護之下,陳光憑著匕首之力,很快也上到樹杈,而且上到梁初一立足的這根樹杈。
兩人一碰頭,都是忍不住嘿嘿的苦笑了起來,梁初一的右邊臉上被鷹翅猴擊中一下,整個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右眼都快眯了起來,整個兒半邊豬頭的樣子。
而陳光也好不到哪裡去,額頭、左臉、下巴,更是幾片青紫,就剩下一隻右眼,深深的陷在滿臉的腫脹之中,兩個人相視嘿嘿的苦笑了一陣,這才一起坐了下來。
半晌,陳光蠕動著兩片香腸嘴,問道「你曉得這法子可以躲避鷹翅猴,你怎麼不早說?」
梁初一一邊嘶嘶的的吸著涼氣,一邊答道:「真不曉得,是急了眼,無意之中掰了根樹枝,這才曉得的。」
「嘿嘿……這樣啊……哎瑪……」陳光苦笑道,但早已經變成了豬頭的臉,這抹苦笑變得怪模怪樣實在是滑稽至極。
笑過之後,陳光又問:「剛剛那些陰風,就是鷹翅猴吧,勁兒挺大的,怎麼會看不見?怎麼用樹葉遮著它們也不來攻擊了,莫非它們也是瞎子?」
梁初一也是怪模怪樣的苦笑道:「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會看不見,更不曉得為什麼用樹葉遮著就能阻擋它們的攻擊,這個我真不曉得,誒,對了,這片林子這麼廣闊我們幹嘛非得走這邊啊?」
梁初一的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小城跟馬毓菲都想問的,只是小城跟馬毓菲兩個人這會兒正在拿著傷藥,各自塗抹身上的傷患之處,雖然有著同樣的疑問卻沒顧得上。
殊不知陳光苦笑著答道:「你以為我願走這條路啊,但不走這條路,還會遇上更多更厲害的,更莫名奇妙的東西,曉得我過去找你們的時候,為什麼那麼狼狽不,就是想貪圖近便,想走捷徑,嘿嘿,誰曉得也就只遇上了那麼一個……呃,不,應該是一片……呃,還是不對,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跟你形容那東西到底是一個還是一片,總之,我才會那麼狼狽……」
梁初一失聲叫道:「還有更厲害的?」。
「對啊!你還不曉得啊,哎瑪,不是說你是邱八爺的徒弟,對這裡的一切都曉得得一清二楚的麼?」陳光也是不禁失聲。
梁初一忍不住忍不住苦笑起來:「這麼說,你那位朋友,恐怕才是我們這裡面最厲害的人,對了,他現在在什麼地方離我們還有多遠。」
陳光也是苦笑說道:「我那位朋友是不是最厲害的,我不曉得,不過他應該就在這一片區域,距離我們多遠,這個恐怕我也不清楚。」
這一下,連小城都失聲說道:「你不清楚你的朋友在什麼地方?你不是說,我們過來是支援胖子他們的麼?」
想不到陳光怪異的笑道:「誒,我只說找你們借兩個兵,也看見過胡胖子他們,也曉得他們去幹什麼,但我可沒說是去直接支援他們的啊,我來找你們借兵,只是進入水晶宮的需要。」
「進入水晶宮的需要?」梁初一、小城、馬毓菲三個人一起失聲叫了出來。
「是啊,誒,哎瑪,梁初一,你不會連水晶宮在什麼地兒都不曉得吧?」陳光更是詫異的問道。
仿佛他朋友跟他的,梁初一是邱八爺徒弟這事兒都值得很是懷疑,要不然,怎麼會連水晶宮在哪裡都根本不曉得?
梁初一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口敷衍:「我倒是想名正言順的去做八爺的徒弟,可我這人是塊朽木,八爺根本看不上,連『師傅』這兩個字,他都不讓我叫,他嫌我給他當徒弟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