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舊情難棄(1/2)
紫砂礦開採出來,卻要露天風化,接著碾磨篩,最後和泥捏壺,燒制而成。制壺大師想要做出好壺,自要費神費力。甄玉巡看一圈,跟在制壺師傅身後,捏了一個壺面光滑的鐘鼓壺便擱了手。
王正卿過來一看,見甄玉所捏的壺簡潔大方,不禁點頭道:「玉娘果然會制壺。」
甄玉搖頭道:「時間太短,只能捏這麼一個,也不知道燒制出來成不成呢?想要制出幾把好壺,還得搬過來住上十天半個月,精心加工才有可能。」
王正卿瞧了瞧那把壺,回頭問制壺師傅道:「這把壺如何?」不愧是甄榜眼哪,隨手制一個壺,也是不同尋常,且看看制壺師傅如何評價。
王正卿這會,卻是與有榮焉,有一絲兒想在制壺師傅跟前炫耀自家夫人的意思了。
制壺師傅見甄玉嬌滴滴的,本來存了輕視之心,待她一壺制下來,倒不敢小瞧了,在旁邊道:「狀元夫人好手藝,這麼一手制壺技藝,看著像是有名師指導過的,不同凡響哪!」
甄玉笑道:「我卻是失憶了,以前的事記不起來。只是瞧著你們制壺,總覺手裡痒痒的,也想制一個。」
制壺師傅又觀看她所制的鐘鼓壺,夸道:「這麼短的時間,狀元夫人捏出來的壺,壺面光滑,壺蓋嚴絲合縫,壺體大方端凝,確實像是跟過名師的。」
制壺師傅話音一落,倒有人接嘴道:「外間皆說狀元夫人奇才,這般隨手捏一個壺,也不輸一眾大家,名不虛傳呢!」
說話的,是姚玉樹。
姚玉樹既然幫九江王做著事,自然也知道九江王重用王正卿,現下王府諸大事,幾乎決於王正卿,王正卿前途不可限量。他雖脾氣不好,到底也有才具,且也服氣王正卿,眼見王正卿巡看窖礦,他自然也跟著,指指點點說幾句話。
白谷蘭跟在姚玉樹身後,見他奉承甄玉,幾乎咬碎了銀牙,自己夫婿不如人,已使自己在王正卿跟前低了一個頭,如今夫婿還厚著臉色奉承王正卿的夫人,叫自己顏面何存?
若不是陰差陽錯,今日站在王正卿身邊受人奉承的,便是自己了,怎麼會是那個女人?
甄玉見著白谷蘭,雖沒印象,但先前已聽胡嬤嬤描述過王正卿送白谷蘭雲霧茶,且兩人又有荷包之情諸事,免不了多看她幾眼,待見她不時瞥瞥自己,絲毫不掩飾不快的神色,也微微稱奇,這女子莫非還拎不清狀況?
甄石擠過來看甄玉所捏的鐘鼓壺,好半晌道:「玉娘,你連這手制壺手藝,也肖似玉郎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同出一師。想當年,家父還在的時候,曾笑說,若是玉郎不肯讀書,當個制壺大師一樣能興起家業,可惜他……」
王正卿見甄石傷感,便插嘴岔開話,一時又笑問甄玉可累了渴了。
甄石這才回過神,向王正卿道:「這處也沒什麼好茶,又亂亂的,不好招呼你們。三郎不若帶了玉娘到金沙庵去吃吃素菜,吃完才回城。」
姚玉樹聽他們說話,便道:「我們卻是來金沙庵吃素菜的,已打過招呼了,度著也備下了。若不嫌,不若大家一道吃罷!」
王正卿待要婉拒,卻聽甄玉已快嘴答道:「好呀,就一道上金沙庵罷!說起來,金沙庵後面那口井,井水卻清洌,泡茶喝最好了。」
「那處近著泉眼,井水自也甘甜。」王正卿見甄玉答應跟姚玉樹他們一道上金沙庵,便不好拂她的面子,一時只得應和。
稍遲些,一行四人便上了金沙庵。庵主見他們來了,忙忙迎出來,行禮請安,又催人上茶,準備開席。
這一頓素菜,只有甄玉吃得歡,其餘三人,卻是食不知味。
姚玉樹是想著自己年歲和王正卿差不多,人家已是風光無限,自己卻還在掙扎,因而食不知味。
王正卿卻是面對白谷蘭,再時不時接到她有意無意的眼神,有些心神不屬,只胡亂吃了半碗飯便擱了筷子。
白谷蘭對著王正卿,既怨且惱,又雜著捨棄不下的舊情,如何吃得下?
飯畢,庵主又領人奉上茶來,笑說庵後幾株花開得正好,可要賞賞花消消食?
甄玉在此住過一段時間,對此地倒有感情,一聽花開了,便笑道:「我去瞧瞧!」說著領了兩個丫頭過去了。
姚玉樹看白谷蘭一眼道:「你陪著狀元夫人賞賞花罷!」他是希望白谷蘭多親近甄玉,藉此拉近兩家關係的,可是見著白谷蘭一副清傲樣子,又不禁暗暗生氣,以為你是誰呢?人家安慧公主和唐妙丹郡主,見了狀元夫人也沒有作出這副樣子來,你倒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腦子進水了。
白谷蘭雖想在王正卿跟前裝矜持,可到底不敢違姚玉樹的話,聞言只得起身,跟在甄玉身後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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