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起了疑心(1/2)
周含巧一聽,先是一喜,接著一驚,竟不敢伸手去扶王正卿,只喃喃道:「夫人,奴家,奴家今日身上不便,不能服侍三爺呢!」
這麼巧?甄玉疑惑地看一眼周含巧,轉頭看向夏初柳,溫聲道:「夏姨娘,周姨娘不便,三爺便交給你了,扶他回你的房,好好服侍!」
夏初柳先聽得甄玉吩咐周含巧,本又嫉又恨,不想周含巧居然拒絕了,一時心念急轉,有些恍然,這是夫人考驗我們呢?待一聽甄玉這會喚她,如何敢接受?一時也帶點為難道:「夫人,奴家,奴家也是身上不便。」
「呃!」甄玉審視一眼夏初柳,隔一會收回視線,擺手道:「不便的話,還喝這麼多酒?」
夏初柳賠笑道:「夫人有興致,自然要陪酒,何敢掃興?」才不要步田綰綰的下場呢!使勁奉承總沒問題的。
甄玉這下真的掃興了,喝道:「都不便,還杵著幹什麼?還不回去安歇?」
周含巧和夏初柳互看一眼,都捏了一把汗,幸好沒有出錯,夫人果然嫌我們礙事,想趕我們走呢!她們忙忙告退,領著丫頭跑得飛快。
見兩位姨娘走了,甄玉馬上喊道:「紅袖出來!」
紅袖怯怯走到她身前,福一福道:「夫人有什麼吩咐?」
「把三爺扶去書房,你今晚好好侍候他。」甄玉有些肉痛,她的紅袖啊,就要這樣便宜王正卿了!不過算了,為了孩子,只能犧牲紅袖了。
紅袖眼見著兩位姨娘拒絕這樣的差事,跑得飛快,她雖不明所以,也認為不宜接下這個差事的,一時待要找個理由,偏生一急,卻是想不出好理由來,只得拾人牙慧,也弱弱道:「奴家,奴家身上也不便。」
甄玉一下拍起額角,待要喝斥紅袖,一眼瞥得她俏生生站著,不知因何,又不忍心喝斥了,只嘆氣道:「下去罷!」一時另吩咐兩個婆子道:「把三爺架回書房,令侍書好好服侍。」
婆子忙應了,上前扶起王正卿,把他送回書房門外,喚了侍書來接手,這才退下去了。
侍書扶了王正卿進書房,幫他脫了靴子和外衣,扶著上床,又擰了熱巾子給王正卿擦臉,一面自語道:「三爺平時好酒量,今晚怎的這麼容易醉了?
侍書說著話時,王正卿已是睜開眼睛,眼神清亮,哪兒有半分醉意?
侍書見他睜眼,便忙忙扶他起來,另端上醒酒茶過來餵他喝,一邊道:「我就說,三爺只去了一會兒,哪會醉倒?原來是裝的。」
王正卿就著侍書的手喝了醒酒茶,又漱了口,這才道:「轉頭去打聽一下,看看三夫人那邊還有什麼動靜?」
侍書應了,端了洗臉水退下。
王正卿低頭半晌,忽然又冷笑一聲,自語道:「進門一年鬧鬧騰騰,特意惹我討厭,使我不進她的房。又說什麼在佛前發誓,半年內不能圓房。如今更好,這麼急切要推了我去睡姨娘。她,究竟安的什麼心?她是甘心嫁與我為妻的麼?」
另一頭,周含巧和夏初柳卻是難得的湊在一處說話。
小羅已在院子裡燃起茶爐,提了滾水泡茶,親泡了兩杯給兩位姨娘送進去。
周含巧一嘗茶,贊道:「小羅手藝不錯,這茶真是色香味俱全了。」
夏初柳也不謙虛,笑道:「小羅別的還罷了,這一手泡茶技藝,卻是拿得出手的。」
周含巧點頭道:「王府里出來的人,自是不同些。」說著又好奇道:「小羅聽著像是姓氏,卻不像丫頭名字呢!」
小羅在旁邊笑答道:「奴本姓羅,那時卻不得機緣侍候正經主子,只在花草房擷花,花草房的嬤嬤也懶得給奴家起名,隨口就喚了小羅。跟了我們姨娘後,姨娘說各府的丫頭多是命名花花草草,如意吉祥的,反不若小羅易記好認,且又是原姓氏,也不必改了,就這樣叫著呢!」
周含巧對夏初柳主僕,原來抱著深深的敵意,今晚一接觸,發現這兩個人也是妙人兒,突然就不敵視了,大家都是姨娘,都是在三爺和三夫人手裡討生活的可憐人,就不作對了,還是抱團吧!
夏初柳和小羅畢竟進王家沒多久,對王家諸人諸事不算特別熟悉,這會見周含巧願意和她們來往,自是殷勤應對。雙方既然各有心,自是越談越投機。
待兩個丫頭下去了,周含巧又和夏初柳道:「夫人初進門時,更厲害的,鬧騰得三爺怕了她。就是老夫人,見著她也頭疼萬分。現下轉了性,雖則比以前好相處,可究竟難以捉摸,還是小心些為上。」
夏初柳有些後怕,小聲道:「虧得你機靈,沒有扶三爺回房,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一個不好,就是田姨娘的下場了。」
周含巧道:「可不是麼?」說著又壓低聲音道:「不過呢,只要跟三爺保持著距離,三夫人還是大方的,這陣子還賞了我許多物事呢!」
「可咱們不能一輩子這樣守著啊?」夏初柳略為憂心。
周含巧笑一笑道:「要不要守著,主要還是看三爺了。三爺日漸高升,以後威嚴日盛,自然就……」自然就能壓服夫人,也自然想睡那一個妾就睡那一個妾,夫人也無可奈何的。但現下麼,還是安份吧!
夏初柳本也有心思,不過試探周含巧而已,聽得她這樣說,更是安下心來,如此,最近還是不要跟三夫人搶三爺了。待三爺助了王爺成大事後,那時三爺要如何,三夫人還攔得下嗎?這麼一段時間,她還是好好學才藝,將來和三爺相對時,也能談詩論文,琴瑟和鳴呢!
一時小羅再端茶進來,兩位姨娘便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王正卿這一晚,自是睡得不好,至第二日一早,頂著黑眼眶去上早朝,免不了又被同僚打趣一番。到了王府,任達良見了他,細看一眼道:「狀元夫人果然是一個厲害的,不是令狀元爺臉上劃兩道傷,就是令狀元爺鼻樑淤青,今個又令狀元爺黑了眼眶,哈哈!」
王正卿打哈哈道:「任郎中卻知這些閨中秘事,倒像親眼去瞧了一般。」
任達良笑道:「原來真是狀元夫人的手段呀,我就說,她不一般……」後面那半句話,卻急急吞了。
王正卿一聽留了心,笑問道:「怎麼不一般法?」
任達良隨口答道:「一個婦道人家,下棋贏了清風廟老主持,在書齋碰見王爺遇刺客,身手敏捷揮走兩枚飛鏢,隨便寫一個劇本,文採風流勝你我。她能一般?」
王正卿聽著這番話,臉上笑著,心裡卻一沉,任達良分明話裡有話,是個什麼意思呢?而且細思起來,玉娘言行確實不像養在深閨的弱質少女,其見識和才藝確實不輸男子了。
接下來數天,王正卿倒著意觀察甄玉,又令人暗查甄玉行蹤。他本是九江王謀士,手底自也養著數名得力暗探。那暗探很快來報導:「夫人這幾日頻頻約了喬氏見面,談些瑣事,極是興頭。另外,她見了王府護院史鐵手一面。」
「史鐵手?」王正卿倒知道這人是新近進王府當護院的,來歷也可靠,但玉娘見他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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