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歌姬田綰綰(2/2)
丫頭道:「說是男客在座,不便在這左近換衣裳,央著嬤嬤領了到內院的更衣室換衣裳呢!」
「哦!」甄玉意會過來,嗯,看來這田綰綰是收買了婆子和府中某人,這才讓她進到內院的。
美人,你進了內院,便是我的,不可能是王正卿的了。甄玉輕笑一聲,抬步就走。
被問過話的丫頭怔怔看著甄玉仰首闊步而行,三夫人這麼大甩步走路,若不是穿了女裝,倒像個爺們。
宴客廳內,章飛白和王正卿談說,卻是一腳絆在桌椅上,手裡的茶水傾了王正卿一身,一時失聲道:「可燙著三爺了?快,火燙膏呢?」
王正卿抖了抖衣裳道:「茶水已冷了,卻沒有燙著,只是須得去換套衣裳。」
章飛白便自嘲笑道:「卻是今晚的酒水好,多喝了幾杯,這就醉了,持個茶杯也持不穩,倒傾了三爺一身茶,該死!」
王正卿倒不疑有它,笑著讓眾人自便,自進了宴客廳左近一間更衣室中,吩咐人找一套衣裳來給他換上。
在更衣室侍候的丫頭卻是低聲道:「三爺,因今兒天氣好,原本放在這處的幾套衣裳卻是拿去洗了,是一併收進內院的,想燙了再擱到這處,這會要衣裳,還得到內院找。煩三爺等一等罷!」
王正卿喜潔,現下身上粘濕,便不耐煩,擺手道:「罷了,我自己進內院換。」說著抬足走了。
卻說田綰綰隨著婆子進了內院一處更衣室,早命身邊的丫頭添香厚賞婆子。
這婆子姓章,因和章飛白同姓,拐著彎有些牽扯,便想法巴著章飛白,今兒得他吩咐,自然盡心辦事。章婆子這會接了添香的荷包,捏著沉沉的,似乎裡面裝了銀子,一時大喜,不想今晚有這等造化,平白得一注橫材。
田綰綰笑道:「因身上沾沾的,卻有些不舒服,倒想泡一下澡,再換一套衣裳的。不知道嬤嬤可否幫著提兩桶熱水過來?」
「這有何難?」章婆子一口應了,很快去廚下提了兩桶熱水過來給田綰綰。
待婆子退下了,田綰綰令兩個丫頭在門外把風,她一件一件脫了衣裳,把衣裳整齊折了放到一邊,這才跨進浴桶中,坐了下去。
這當下,在門外把風的兩個丫頭卻瞧見一個丫頭端著兩杯茶過來,不由微怔,不是說這處近著狀元爺的書房,平素不許丫頭過來的麼?
名喚添香的丫頭看著端茶的丫頭走近,借著廊下燈光一瞧,不由暗吃一驚,這王家,連一個端茶的丫頭也漂亮成這樣了?
甄玉端著兩杯茶走到更衣室這頭,見裡面隱有燭光,門外杵著兩個丫頭,便上前道:「章嬤嬤到了那頭,卻是記起兩位姐姐今晚滴水未沾,只怕渴壞了,令我送兩杯茶過來給兩位姐姐解渴呢!」
添香確實渴了,一時尋思,可能是那婆子到了外頭,解了荷包一瞧,見打賞豐厚,一時高興,倒又想著她們滴水未沾的事了,因打發丫頭來送茶,以表謝意?
「姐姐快喝吧,喝完我還得回去交差呢!」甄玉端起一杯茶遞到添香手中,又端了一杯遞在另一個丫頭手中。
添香忙笑著道謝,和另一個丫頭喝了茶。
甄玉看著兩位丫頭接過茶喝了,便把托盤伸到兩位丫頭的跟前,示意她們把茶杯放回托盤內。一時在心內默數一二三。待她數到三時,果然見那兩個丫頭腿一軟,軟倒在地下。
甄玉默默:老子這幾日閒來無事,調配了一瓶子昏乎粉,不想倒派上用場了。現下放倒了兩個丫頭,裡面的美人是一併放倒了拖著扔出去,還是直接以王正卿夫人的身份令她知難而退呢?咳,見到美人不能憐惜,卻要打擊,實在不是老子的作風!
田綰綰坐在浴桶內,伸手撥下頭上珠釵,把珠釵拿在手中,輕輕旋轉那顆珠子,珠子卻是空心的。她旋出珠子,把珠子內一點黃色粉未傾倒在水中,這才重新旋好珠子,把珠釵插回髮髻。
黃色粉未很快散於水中。田綰綰伸手潑著水,腕間兩隻手鐲相撞,發出丁當響。漸漸的,她被水潑過的肌膚,散發出一股淡淡幽香,嗅之令人心神半醉。田綰綰滿意的吁口氣,這神仙粉就是神仙嗅了,也要銷魂的,不怕王正卿嗅了不動心。
她這裡正潑水,突然聽得門響,不由略詫異,不是說好見到王正卿來了,添香進來稟報,她這裡再發出尖叫,引王正卿進來的麼?怎麼不聲不響就來了?她雖詫異,卻還是依照先前設計好的,裝作受驚,扶著浴桶半站起來,露出胸前渾圓誘人春光。一時見進來的是一位漂亮丫頭,又怔住了,這是?
甄玉進得更衣室內,鼻端嗅得一股幽香,不由揉了揉胸口,再瞧向浴桶內的美人,差點流了鼻血,好香艷的一幕!
「田姑娘,章嬤嬤怕你自己一人洗不乾淨,特意令我來幫姑娘洗洗。」甄玉一揉胸口,馬上意識到自己現下是女兒身了,又略清醒,一時走到浴桶邊,真箇伸手要幫田綰綰洗澡。
田綰綰見這丫頭古里古怪的,她識人頗多,這會卻知不妙,待得甄玉伸手過來,不由自主就尖叫了一聲,喊道:「添香!」
添香沒有進來,聞聲進來的,是王正卿。
甄玉一眼瞅到王正卿的身影,不由大驚,不好,美人要被看光光了。
她想也不想,兩隻手掌一拱,猛地伸過去,罩在田綰綰胸前遮住了一片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