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夫妻同榮辱(1/2)
床上情景,極是詭異,卻是比適才看的畫作更加令人獸血沸騰。
王正卿立在門邊,因適才走得急,背上出了薄汗,心口發熱,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有怒氣奔涌。
先前便有聽聞,說道甄玉娘夜裡不能安眠時,愛召周含巧過來按摩打鬧,甚至掐得周含巧一身青紫,當時只當八卦聽一聽,並不信甄玉娘如此荒唐。可是今晚所見,分明甄玉娘就是如此荒唐之人。那會在書房,見甄玉娘摸揉夏初柳,還只以為她吃醋,特意要折騰夏初柳而已,如今看來,只怕她真箇好這一口。
他王正卿,新科狀元郎,少年俊傑,九江王身邊的得力人物,將來自然也要出相入閣。如此的前途,身邊怎能放著這樣荒唐的一位正妻?看來和離一事,誓在必行了。
王正卿怒火襲胸,身上那股燥熱倒是壓住了,只重重「咳」了一聲。
甄玉摟著周含巧翻滾了一下,這才驚覺,自己已是重生為一個女人,再不是當時風流瀟灑的榜眼爺了。猛然的,一股難過湧上心頭,卻猶自不捨得鬆開周含巧,只伸手重重摸了一把,突然聽得「咳」一聲響,方才鬆開周含巧,抬頭看向門邊。
周含巧含著淚,把嘴裡塞著的手帕子扯了出來,慌慌掩好衣裳,系了腰帶,這才下床向立在門邊不動的王正卿請安。
王正卿不看她,只看著甄玉,臉色沉沉道:「玉娘,你如何解釋?」
甄玉翻滾了這一回,雖不能成事,因身上出了薄汗,燥火漸消,卻是鎮定了許多,一時道:「還不是夏美人,不知道往胸口塗了什麼,我嗅了之後,心跳加快,回來又有些受不住,適才見著周姨娘,神智竟有些不清,誤認她是我阿娘,自然要撒嬌一番,結果呢,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子了。」
王正卿雖不大相信甄玉的話,但自己適才確實也一股邪火難消卻,莫非真是夏初柳在胸口塗了什麼,引致他和甄玉失了神智?
周含巧雖乖順柔巧,但卻有些排外,自打夏初柳來了,便極不喜歡夏初柳,這會一聽甄玉的話,便證實道:「三夫人平素並不是這樣的,適才卻是失了神智的樣子,想來是著了別人的道。」
王正卿平素本不喜甄玉的性格,今晚一番談話甚投機,才有了改觀,這會見著她的行為,那股不喜又涌了上來,先前一點好感蕩然無存,雖聽周含巧代為解釋,到底將信將疑,語氣冷淡了下來,瞥妻妾一眼道:「你們倒和睦!」
甄玉整理好衣裳,才要說話,就見立夏沖了進來,神色慌慌張張,不由問道:「怎麼了?」
立夏急急道:「九江王派人來傳三爺,說是王府有急事,請三爺即刻過去。」
自打甄玉亡了,王府諸事紛雜,更有一些原先依附甄玉的人四處蹦達,想另找靠山,九江王也有些措手不及的。現深更半夜來傳喚,定然是有重大急事。
王正卿不敢耽擱,一抬腳,已是出了房門。
甄玉一聽九江王有急事,卻也急了,隻眼睜睜看著王正卿走出房,又不能跟隨他一道去瞧個究竟。
周含巧見甄玉魂不守舍的,忙站起來告辭。
甄玉這才回過神,一把拉住周含巧道:「適才可有弄傷你哪兒?若是傷了,便上了藥再走。」
周含巧暗暗打個寒噤,硬堆起笑容道:「並沒有傷著。」
先前甄玉也有傳喚她過來按摩,有時煩起來確實也掐過她,但並不過份。像今晚這般扒了衣裳摟著翻滾的,實屬異常。但是,她除了逆來順受,又能如何呢?她是王家的奴婢,賣身契本在寧老夫人處,後來卻又轉到甄玉手中。現雖抬了姨娘,但又不是貴妾,主母若是看不順眼了,要送人,或者要轉賣掉,還不是一句話的事。王正卿房中侍候的美艷丫頭,原來可是有幾位的,甄玉一句話,就全賣掉了。當時寧老夫人和王正卿不是也不言語麼?現如今,她還得繼續逆來順受,直至懷上王正卿的孩子為止。
甄玉心中有事,並不留意周含巧的神情,揮手道:「既然沒事,就走吧!」
「是。」周含巧福一福,低頭退了出去。
甄玉托著頭,回想起前世種種。
當年,甄玉考中進士,金殿取士時位居第二位,本也是榮耀之事了。可他不是京城人氏,在京城中並無世交親眷,也無人脈,雖是榜眼,也一樣苦苦等候著職位派遣,不若王正卿這個狀元,很快在京城走馬上任,進了戶部。
甄玉父母早亡,是兄嫂撫養他長大的。待得他考取進士,寫信回鄉報喜時,兄嫂回信,那股子喜悅之情,至今令他難忘。那時便想著,須得好好奮鬥,位極人臣,將來衣錦還鄉,給兄嫂長臉。只沒想到,他在京城等著職位派遣,直等到其它進士皆有了著落,他還未有消息。那一日鬱悶之下在酒樓多喝了幾杯,出來時卻衝撞了權貴,當得知權貴的名號時,當時心如死灰,只想著這一遭,怕是前途盡毀了。虧得當時九江王經過,解了他的圍,又邀請他一道喝酒。一席話談下來,九江王卻是對他起了欣賞之心,邀請他進王府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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