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曲動心聲(1/2)
甄玉聽見田綰綰身邊那丫頭喊添香,一時又心癢,招手叫過添香,看了看道:「也是一個不錯的。」因低頭和田綰綰道:「田姨娘,我那兒有一位紅袖,要是加了添香,就真正是紅袖添香了……」
田綰綰聽著這話,居然是想討了添香的意思,不由大急,打斷甄玉的話道:「夫人,添香自小跟在奴家身邊,奴家實在離她不得,還請夫人……」
「好了好了,不過開個玩笑,何必著急?」甄玉笑道:「這丫頭雖好,畢竟是歌館出來的,見得東西多,其實也不適合到我房中服侍。」言外之意,便是田綰綰和添香這種,只有王正卿消受得起,她甄玉是消受不起的。
王正卿一聽,臉色微變,有些微惱,到底又不好發作,只低頭喝茶。
甄玉損了田綰綰幾句,又折騰了她一番,自覺代原主出了氣,倒是有些笑意,一時又道:「田姨娘,別捶了,且拿了蕭管來吹一曲。抬了你進門,就等著晚晚吹蕭呢!」她說著,意味難明的瞥一眼王正卿。
王正卿先前確然有點小心思,這會聽得甄玉的話,俊臉莫名一紅,輕咳一聲道:「這麼晚了,下回再吹罷!」
甄玉卻堅持道:「今晚月色不錯,在院子裡擺幾碟瓜果,聽姨娘吹一曲,最是消乏的。三爺這是心疼姨娘,卻不知道姨娘只鼓著勁,就想吹一曲給三爺聽聽呢!田姨娘,你說是不是?」
田綰綰正愁甄玉在,不好向王正卿訴情思,這會一聽,自然道:「三爺和三夫人賞臉,自然要吹一曲的。」
聽得妻妾一個要聽蕭,一個要吹蕭,王正卿也就不再反對。
一時丫頭們安排妥當,眾人便挪到院子裡。
田綰綰一蕭在手,借蕭傳情,卻是邊吹邊覷王正卿,紅唇湊在蕭管之間,玉手輕移,自有一股魅惑之處。
一曲下來,王正卿輕鼓掌道:「竟是比上回還進步了,情愫隱隱,動人心弦。」
甄玉也承認田綰綰吹奏得妙,一時起興,吩咐立夏道:「去,跟胡嬤嬤說,把前些日新得那支蕭管,送來這邊。」
田綰綰一聽,這是要賞賜她的節奏啊!只是,誰稀罕什麼蕭管,把三爺留下是正經。
王正卿暗喜,妻妾和睦,後宅安寧,這才是好事。
很快的,立夏就取了蕭管過來,遞給甄玉。
甄玉接過,掀開盒子拿出蕭管來,笑道:「這一支蕭管呢,卻是名師所雕,流落在民間的,上次偶然見了,只花費一點兒銀子就購下了,倒是白占一個便宜。」
田綰綰本來不稀罕什麼蕭管,一見甄玉拿出蕭管,再聽了聽來歷,這才鄭重起來,啊,是管大家親手雕的蕭管啊!先前一直尋,卻沒尋著。那會還有貴家公子送了一支,卻是仿品,哪兒及得上真品呢?不想三夫人好運道,竟得了一支。如今這一支呢,可能就要落在奴家手中了。為了這支簫管,今晚且給三夫人一個面子,不跟她搶三爺了。
田綰綰瞪著那支蕭管,只等甄玉開口賞賜給她,馬上就要上前道謝的,不想甄玉卻是一笑,把盒子遞給立夏,自己持了蕭管站到院子中間,笑向王正卿道:「三郎應該沒聽過我吹蕭吧?」
「玉娘還會吹蕭?」王正卿極是意外,「從前為何沒聽你吹過?」
「從前縱是我吹,三爺會聽嗎?」甄玉笑吟吟道:「應是田姨娘這般相貌的吹一吹,三爺才會聽。」
王正卿被噎了一下,心下無奈,玉娘啊,你這醋,要吃到什麼時候呢?
甄玉說著,心下有淡淡憂傷,為著原主。原主先前便是這般被王正卿厭棄,這般被田綰綰欺負,才會氣死的罷?可憐的原主啊!
見甄玉要吹蕭,田綰綰不由瞪大眼,笑話了,奴家在摘月樓學了十幾年,還是有天份,才吹出這樣的曲子來。你也要吹一曲?吹吧吹吧,吹破了才好。
甄玉一蕭在手,憶起當年,千萬種情緒突然湧上心頭,半閉了眼睛,吹了起來。
蕭聲在月色下悠揚,高山流水,往事如塵,憶念舊主,功名未就身已死,再回首百年身,重睜眼女兒閨中細數英豪……
王正卿越聽越驚奇,這曲子不同田綰綰吹的那般兒女私情,柔音繞耳,而是心懷大志,偏生不能得舒之曲。
甄玉一曲終了,王正卿並不鼓掌,只道:「這曲子是從哪兒學來的?太過悲壯,並不好。」
甄玉一笑,並不答他,反是道:「好久未吹了,卻是生疏,不及先前。」說著把蕭管遞給立夏,令她收好。
田綰綰這會倒沒了話說,雖說甄玉吹的和她風格不同,到底功底擺在那兒,只有比她好的,絕不會比她差。這個甄氏,還真不愧是才女。怪不得三爺當年棄了京城許多貴女的愛慕,硬是到江南迎了她為妻。
立夏卻是呆在一邊,三夫人雖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可那時學樂器,卻是嫌蕭管不雅,學了一半便棄了,轉而學彈箏。這會怎麼突然能吹這樣好聽的蕭曲呢?罷了,不多想,反正三夫人能壓下田姨娘,引三爺注意,便是好事。
看看天也不早了,甄玉終於站起身準備走了,王正卿也跟著站了起來,卻是一副要和甄玉一起走的模樣。
田綰綰不由大急,百折千轉喊道:「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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