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曲動心聲(2/2)
田綰綰不由大急,百折千轉喊道:「三爺~」
王正卿瞥她一眼道:「天也不早了,安歇著罷,得空再來瞧你。」說罷負著手,先行出了門。
甄玉回頭看一下田綰綰,用手指指她髮髻道:「歪了!」說著也負手走了。
田綰綰怔片刻,突然蹲到地下,狠不得捶地大哭。
還是添香機敏,趕緊去扶起她,勸道:「還得送送三爺和三夫人,不落話柄。」
田綰綰咬牙切齒的,終是站了起來,扶在添香手臂上,走出去恭送王正卿和甄玉。
目送王正卿和甄玉走遠了,田綰綰一回身,摔了甄玉喝過茶的杯子,狠狠道:「這賤婦,這般折騰我,將來總要叫她吃我的苦頭。」
添香見小丫頭不在跟前了,房中只有她們兩個,猶自怕田綰綰罵得太大聲讓人聽了去,只去捂她的嘴,小聲道:「姨娘且小聲些,現還不得三爺的喜歡,不是說嘴的時候。」
田綰綰髮了一會兒脾氣,這才感覺好點了,問添香道:「進來這些時候,三爺可有瞧過我?」
添香也知道田綰綰忙著服侍甄玉,卻是沒空向王正卿拋媚眼,只她也存了心眼,遞茶端水的,自然小心觀察著,這會聽得詢問,答道:「三爺眼睛在姨娘身上沾了好一會呢!若不是三夫人在,三爺一定會留下來的。」
田綰綰臉色這才好點了,她在摘月樓是紅牌,不知道多少權貴公子想納她進府為妾,都被她所拒,只不信王正卿瞧不上她。
添香說著話,又悄悄道:「我打聽了一下,章公子卻不在府內,似乎是讓三爺派到了莊上辦事去了。聽聞秋後會回來的。」
田綰綰並不知道章飛白是因著上回幫她,被王正卿攆到莊上的事,這會聽得章飛白不在府中,尋思了一回,倒認為現下不宜太過囂張,待章飛白回了府,尋他問個計,央他再幫忙一回,不定就得了王正卿的心,氣著了甄玉呢!
那一頭,王正卿滿腹疑慮,卻不忙回書房,只跟著甄玉到房中,兩人坐下說話。
甄玉見王正卿欲言又止,便問道:「三郎有什麼要問的?」
王正卿嘆息道:「玉娘,你到底還有多少才藝是我不知道的?」
甄玉和王正卿對視,正色道:「三郎,假如我身為男子,絕不比你差,你信不信?」
「信!」王正卿點頭道:「從前只覺你愛吵愛鬧,太過無理,這會想起,你這樣的,若安份待在後宅,只作著尋常婦人,反不正常了。」
甄玉尋思著,以後要對付安慧分主,要幫助九江王,皆不是容易的事,一介後宅婦人,是插不上嘴的,就是說什麼作什麼,也不定能讓王正卿認可,只有這會表現出不同來,表現出才華來,以後說話,才能得王正卿重視。
但這表現,又不能太急,須得一步一步展現。且,也得讓胡嬤嬤和立夏等人適應,適應她們的主子原是一個聰明絕頂的,只要學過的,現下揀起來,便能勝人一籌。
據胡嬤嬤說,原主本也是一個極聰慧的,只是太過心重,才會多疑多病。
王正卿終是道:「曲為心聲,你身為女子,卻心有志向,這般的,如何能夠暢懷?玉娘啊,只怕你是投錯了女胎。」
甄玉垂首,隔一會道:「三郎,讓我當你謀士可好?相信我不會比章飛白差的。」
王正卿不置可否,卻是伸手摸摸甄玉的頭,良久才道:「不好!」我娶的是妻子,可不是謀士。
甄玉一聽急了,拍開王正卿的手,哼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天天折騰你心愛的妾侍們。」
「你現下不是天天在折騰她們?」王正卿笑得奸滑,「你越折騰,她們反倒越嬌艷,偶然見了,個個人比花嬌,可不是怪了!」
甄玉一想也是,自己不捨得她們吃苦,天天好肉好菜供養著,好衣裳穿著,好首飾送過去,她們可不是活得滋潤極了?不對不對,這些妾侍們,雖然說是王家的,也算是自己這一房的人,但到底還是王正卿的妾侍,自己幫他嬌養著侍妾,所為何來?
王正卿見甄玉不說話了,又有些不忍心,道:「我書房那兒有許多不常見的孤本,若悶了,何防過去拿幾本看一看。」
書房重地,向來不許妻妾隨便進出的,但玉娘麼,讓她進出倒無防。王正卿隱隱覺得,自己這位妻子的才藝,可能還不止於此。一時感嘆:甄榜眼啊,你家師妹可不輸你半分啊!
說著話,因見天晚了,甄玉便趕王正卿道:「還不回書房?我被你家妾侍鬧了半晚,也困了,熬不住了呢!」
究竟是誰鬧誰啊?王正卿輕笑,現下倒不覺得甄玉無理取鬧,反覺得她這樣說話,另有一份可愛之處,一時執了她的手,放在嘴邊一親,接著放下,迅速轉身走了。走時難得還心跳了一下,俊臉紅了一紅。
甄玉被他一親,待反應過來,卻是迅速進了帳內,揉著胸口深呼吸,有些心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