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傷痕(2/2)
喬晚拍了拍裴瑾年壓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柔和卻異常堅定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唇齒輕啟,沒有聲音,可他卻讀懂了。
「罷了,換我來推你!」
白明朗識趣兒地退到旁邊,跟著兩人進了大殿。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喬晚身上。
蒼白毫無血色的臉,瘦弱的身子,似乎喘氣兒稍微用力都能殞命當場。
面前的女子與那日光彩照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孫臏眼眶泛紅。
「晚兒啊!為父對不起你啊!」
「嗚嗚嗚!」
「你原諒我的無心之過好不好!」
「晚兒,晚兒。。。」
喬舒逸哭喪一樣奔上前,差點兒就要撞翻輪椅。
好在裴瑾年及時將人推開,否則又是一次重創!
白明朗心悸之餘,剜了他一眼,趕緊跑到小徒弟身旁,生怕再有閃失。
「喬舒逸,你是想撞死她麼!」
喬舒逸抹了抹眼淚兒。
「殿下,他可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麼會這麼想!」
「只是多日不見,憂思過度罷了!」
喬晚忍著身上的疼痛,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只是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甚至她不動的時候,跟一具屍體一般無二。
蘇青眼中精光乍現,暗暗拉開哭唧唧的喬舒逸,緊逼過來。
「喬姑娘,你父親將你傷及至此,按律法應當流放,作為當事人,你認為如何處置最為妥當?」
喬晚沒有見過蘇青,並不知道他是何人。
可從話里聽得明白,此人來者不善。
裴瑾年低頭在她耳邊,輕聲介紹著。
後者頓時反應過來,合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好算計!
喬晚嘴唇微動,裴瑾年立即命人去拿紙筆。
「這喬姑娘不是左肩膀受傷,怎麼話都不能說了?」
「是啊,這可是金鑾殿!豈不藐視陛下!」
「就是,怎麼如此無禮?」
幾個不知名的跳出來紛紛指責,話里話外表達著她借著三殿下寵愛,恃寵而驕!
「陛下,幾位大人,還請聽老夫一言!」
白明朗哭著臉,聲情並茂地敘說著喬晚的病情,時不時還抹兩把眼淚兒。
眾人看的出,老爺子心疼壞了!
「白老爺子,喬晚一個官眷,何人會動這個心思?」
「不是故意捏造想要喬大人背鍋吧?」
蘇青滿是不忿,說出的話也難聽幾分。
「胡說!」
白明朗一把年紀,為官多年,也是個犟脾氣,當即就要衝上去理論一二!
正準備擼袖子,喬晚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後者趕緊回身查探。
「徒弟,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麼?」
喬晚晃了晃幾個手指,指向自己。
眾人不解之際,只見她緩緩拿下脖子上的護具。
青紫色的掐痕一覽無餘,大家驚呆了,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是何人所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一個女娘罷了,到底是為何要下這樣的狠手!」
。。。
劉玉溪緊盯著她的脖頸,微微有些腫脹。
在拿下護具的瞬間,她只有將頭靠在輪椅的後背上,才能勉強撐住。
男人心裡抽痛,抬手想要上前,可下一秒便被理智拉了回來。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裴思南驚愕地看著,僅是一下功夫,便將頭撇到一邊兒。
雖然金國也有十大酷刑,可這等手段對付一個女娘,傷痕這樣赤裸裸的展現在面前,還是讓人無法直視。
這時,宮人將紙筆取了過來,呈給裴瑾年。
他將紙墊在自己手上,幾乎直立在喬晚面前。
又仔細地將筆輕塞進她手中,用另一隻手撐著她的手肘略微抬高。
喬晚這才勉強可以使點兒力,雖然寫起來很不方便,不過,看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