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傷痕(1/2)
劉玉溪察覺到裴瑾年異樣的目光,神情黯淡。
羨慕之感油然而生。
蘇青餘光瞥見裴思南激動的樣子,若有所思。
今日還好讓二殿下告了病假,沒有參與到這朝堂紛爭,不然以他衝動的性子,若是惹到陛下不快,就得不償失了!
蘇青瞅著瑟瑟發抖,上半身已經幾乎要趴在地上的喬舒逸,緊握的右手恨不得上去刀了他!
蠢笨如豬的東西,那麼精明的女兒是怎麼生出來的?
獻糧本是好事兒,自己本想舉薦泊宇帶頭前往災區。
待災情控制住,也算功勞一件,自己也能保這廢物一二。
沒想到這狗東西竟然捅了喬晚,還被她擺了一道兒!
還連累自己下了面子!
「劉玉溪劉大人!」
蘇青一個激靈,警覺地看向裴瑾年。
這小子又要幹什麼?
沒幾年活頭,安生些不好麼!
「不知,故意傷人該當何罪?」
後者挺直身子,像是課堂上背誦政治課文的學生。
「按照金國曆法第三十二條:故意傷人,致人重傷者,應當判處流放。」
「哦,流放啊~~~」
裴瑾年拉著長腔,惡狠狠地笑著。
「陛下!微臣實屬無心之過啊!」
「事發之後,微臣悲痛萬分,昏迷兩日才得以甦醒!」
「方德醫館的李大夫來了我家兩三回,他,他能為我作證。」
「微臣真的知道錯了,悔不當初啊!」
砰。
裴思南將手中的冊子猛地合起。
微微張著的眼睛,看似平靜的目光落在喬舒逸臉上。
大殿之上,靜謐的針落可聞。
原本他以為,喬晚真的動了發國難財的心思。
那不管這個人如何有才情,何其聰慧,都將在未來的某一天送她與瑾年一起離開。
可,這麼看來,此女並非如此。
甚至可以稱得上胸懷天下!
護國有功,又才華橫溢!
到底為什麼,喬舒逸不喜歡她?甚至還干出這等嗜女的事兒?
「父皇!」
裴瑾年收斂神色,輕輕喊了一聲。
父皇那是什麼表情?難道他想放過他?
裴思南嘆了口氣,提醒道。
「瑾年,他是喬晚的父親!」
「可是他差點兒殺了她!」
父子二人目光交匯,裴思南透著一絲無力感。
這小子就不怕未來媳婦對他有什麼想法?
「陛下,喬晚是當事人,不妨問問她的意見?」
蘇青抱拳拱手,眼底划過一絲興味。
「丞相何意?」
裴瑾年怒目而視,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凶獸,即將衝破牢籠。
蘇青梗著脖子回瞪,可後背卻已冷汗淋淋。
孫臏不忍。
若是她要求定喬舒逸的罪,於法理無礙,可倫理綱常呢?
這可是生身父親啊!
「陛下,殿下也說了,喬姑娘如今正在養傷,此時怕不方便吧!」
忽然,以名侍衛進殿稟奏。
「啟稟陛下,殿外白明朗、喬晚求見!」
嗖的一下子。
裴瑾年眨眼間,焦急地衝出大殿。
只見喬晚坐在木製的輪椅上,白明朗正推著她緩步而來。
一聲聲抗浪抗浪的聲音敲進他心裡,泛起陣陣波濤。
她的脖子上,帶著一個奇怪的東西,看起來像在支撐著腦袋不要掉下來。
「你傷重,怎麼這麼冷的天兒還出來!」
責備的話說不出口,只能嘟著嘴表達自己的不滿與心疼。
喬晚拍了拍裴瑾年壓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柔和卻異常堅定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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