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偽言似巧簧,罪加一等(1/2)
寒意將散未散,細細密密的光線潤物細無聲的撒在姑娘挺直的腰板上。
賀詡然一手搭在案桌上,板著臉姿態冷漠,有著上位者的壓迫。眼神掃過底上低頭交耳的百姓。
「肅靜!」
兩個字,讓在場的人都不再吭聲,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倒是那衛家婦……
眼眸清亮,和他視線交接時,乾乾淨淨,不帶半點俱色。
賀詡然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從虞聽晚出現,對何家的控訴由淺入深,層層遞進。
羞辱罵人時照樣不含糊。
條理清晰,將其所知的大致情況細細道來。
沒有刻意其餘誇大,用詞也不見多麼講究,偏偏就是這樣,愈發深入人心,惹人唏噓。
倒是個聰明人。
賀詡然身子微微往前傾,去看那些瑟縮不止的何家上下。
他是御史出身,又身份尊貴,審案只講究隨心所欲。
「衛家的狀告,可聽清了?你們有什麼可說的?」
何母能說什麼啊。
虞聽晚方才一連串的發問,已讓她頭暈目眩,隨時都能嚇得暈過去。
可她看看沒用的丈夫,又看看頹然的兒子,還有隻會哭的兒媳。
毫不猶豫選擇垂死掙扎。
「大人。」
「你別聽她信口雌黃。」
「什麼殺人?誒呦,我聽聽都嚇人。」
「當初筱娘的死,我也是格外吃驚的。可這和我們何家沒有半點關係。」
說到這裡,她似有了底氣,嗓音都跟著大了起來。
「筱娘如何死的,我也詫異呢。」
何宏也明白了母親咬死不認的心思,連忙跟著道。
「衛家口口聲聲說筱娘的死和我們何家有關,可有人證?可有物證?他們衛家人是親眼瞧見了?我們才冤枉。」
「要是沒有,大人,她就是在污衊。」
「筱娘是死在了我們家,可誰知道她是外頭惹了什麼混帳事,上門將她給捅死的。」
「反正我們不知情。」
「筱娘都嫁給了我,他們卻在人死後強行帶走,這筆帳我都沒算。」
虞聽晚:……
真是顛倒黑白。
姑娘都看到了人群里的榮狄了。
他在這裡,定是魏昭的安排。
半個月前,魏昭就言明找到了罪證。
她輕蔑的聽著,且聽著這些人垂死掙扎。
何宏見虞聽晚沉默不語,還以為她是怕了。
一個娘們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先前還真把他給唬著了。
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的,不成體統。
「我和現在的婆娘的確早有牽扯,她進門前就為我生了孩子,可那又如何?」
「我何家家大業大,不過養個外室。男人有幾個能管得住褲腰帶的,我風流些怎麼了?」
「筱娘死了,我也難受。難道我還要為她守一輩子?哪條律令言明髮妻死了不可再娶?」
話音剛落。
就聽椅子挪動地面刺耳的聲響。
「狡辯偽言似巧簧,罪加一等。」
賀詡然沒給他機會,起身走過來。
「事已至此,竟還沒一句真話。以為本官蠢?由得了你們糊弄。
他在何家人面前站定。
「何氏。」
他居高臨下看向何母。
「你每年都會請人做法,是也不是?」
何母是出了名的迷信,別說請神婆了,每月都會去寺廟奉香油錢。
知道這事的人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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