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暫借漢中,馬超之心(2/2)
這使得伏完頓時信心百倍,眼見馬騰韓遂遲遲沒有回信,他便派人將耿紀等人找到城外商議道:
「昔日完與諸位共謀曹賊,本意招馬騰韓遂入京勤王,不料二人至今未曾回我軍之信。」
「天幸曹賊現已病入膏肓,如此天賜良機,我等豈可縱容,故招諸位前來議之如何行事。」
眾人此時自都是興奮狀態,只覺大事可期,但具體要如何行事,卻無一個具體辦法,唯有金禕道:
「當今之勢,宜緩不宜急,雖說曹操病危,然則終究未死,我暫等不可妄為。」
然則他一說話,耿紀便道:「如今曹操已死之言傳遍滿城,何言不可妄為,當急行之。」
「我見馬騰韓遂未曾回信,許是未知朝中之事,可再遣信使前去誘之,必可前來。」
「再者,如今馬超便在長安,我等何必捨近求遠,不妨一邊遣使聯絡馬騰等人,又使人接觸馬超。」
「若是馬超可助力我等,則我等不僅有兵,又能又將,待得馬騰一至,大事可濟。」
金禕見之,自然不悅,可伏完聞此,卻是欣喜道:「季行此策可行,吾等當先拉攏馬超,但不知誰願為使?」
眾人之中,除了伏完之外,便數韋晃官職最高,當即開口道:「此事某可行之。」
於是眾人商定之後,便由韋晃設宴,邀請馬超前來赴宴,準備藉機試探馬超。
又說馬超其人本為伏波將軍馬援之後,世代公卿,出身名門,又兼人帥有勇力,故也被人稱為錦馬超。
在原本歷程中,曹操幾次徵調馬超為官,馬超均未應諾,而這一世卻是以人質身份進入了老曹麾下。
他本來想著進入朝廷之後,好好干一番大事業,故而初時也忠心耿耿,勤勉做事。
結果他沒想到,當初伐完涼州的曹操,已經是老曹的人生巔峰,從他加入之後,便走起了下坡路。
官渡一戰敗了也就罷了,漢中之戰還敗,到了現在,甚至連中原最後的幾郡也被奪取。
眼見曹操逐漸不行,馬超心中自也鬱悶,倒不是因為老曹病危而鬱悶,只是覺得他生不逢時。
因是他從小便能征慣戰,一心想做一番大事業,奈何他剛成年之時,天下已經諸侯並起。
如今二十六歲,雖已封侯,卻只是偏將軍,距離他先祖伏波將軍的成就還很遙遠。
眼下天下只有劉備袁紹兩家勢大,要叫他再度轉投他人,不知又需要再蹉跎幾年。
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讓他心中鬱悶,連日皆在府內喝著悶酒,這日收到韋晃邀請,沒有多想,便即前來。
至於府內相見,韋晃邀其入後堂飲酒,又叫美婢上前服侍,待酒過三巡,因笑道:
「吾聞司空戰於漢中,將軍戰功卓著,早晚高遷,故擺宴先行祝賀。」
他這話,自是為了試探馬超此時的心理狀態,想看看馬超心中有無反心。
而馬超聽得此言便覺眼前美婢無色,美酒無味,索性一把將酒推到地上。
韋晃見之,忙問馬超是何緣故如此,馬超冷眼看他沉聲道:
「先生莫非打趣在下,吾有何戰功,不過兵敗而已,尚未論罪,如何升遷?」
這也是他現在最為鬱悶的一件事,漢中之戰他可是盡了全力,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因為兩次兵敗,回到長安他便被剝奪了兵權,於城內閒置至今,心中自然有些難受。
韋晃現在提起,便如揭他傷疤,讓他再無興致,但韋晃見之,心中卻是竊喜,忙裝作驚訝道:
「自將軍入曹公麾下,屢建奇功,雖有小敗,亦當封賞,曹公此舉,豈非賞罰不明?」
這話正和馬超心意,他也不在惱怒,只是一臉不忿道:
「誰言不是,某屢次建功,今雖兵敗,亦是領命而行。」
「豈料郭嘉那廝卻屢次勸諫,讓某未得全功,著實可恨。」
「曹公亦是老邁昏聵,竟允其言,不知其人所想!」
韋晃見其不滿,便急忙下座,親自給馬超斟酒道:
「話雖如此,郭奉孝有曹公信重,也只得聽之任之而已。」
馬超見他言行恭敬,便端起了杯子,待得酒滿才道:
「某且讓他安居幾日,待得曹公一死,某必殺之!」
如此說罷,他便將酒一飲而盡,可韋晃卻突然抬起頭道:
「可若是曹公不死,將軍又當如何行事?」
馬超聽著,自是神色一愣,隨之便神色一獰道:
「若是曹公不死,某便殺了郭嘉,再走西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