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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密謀不密,梟雄之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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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郭嘉之後,再逃回西涼,這是馬超心中的真實想法。

畢竟現在的曹操已然不是之前那個曹操了,現在曹操麾下領地,只有關中、涼州、河東等地。

眼見河東便要陷落,曹操便只剩關中和他們所在的西涼之地。

正是仆強主弱,他父親若尊曹,曹操還能有一戰之力。

但如果他父親揚起反旗,那曹操瞬間就會丟失半數土地。

故而在馬超看來,曹操可尊可不尊,若遂他願,便讓曹操壽終正寢。

若是不遂他願,便是他殺了郭嘉,逃回西涼,曹操也拿他沒辦法。

所以現在其人說話也沒有多少顧及,言語間也不害怕暴露自己想法。

而韋晃見其如此,心中更是欣喜,心想馬超如此,正可為他們一用,當下他便道:

「既是將軍有此意,便當行事,何必又在意曹公如何?」

馬超見他勸解自己動手,不由一陣奇怪,挑眼看著他道:

「怎的,公與郭奉孝亦有仇怨?何故要勸某即行事?」

韋晃見之,索性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謀劃,對著馬超便道:

「如今天子已下詔討賊,天憐曹賊此時病危,吾慮將軍世代公卿,何不趁機報國?」

「但叫將軍允諾,勸令尊前來,我等裡應外合占了長安。」

「得到劉征東兵馬前來,關中之勢便可一舉而定,再無後患。」

「此功如天之大,來日又何愁將軍之爵位不進,官位難封?」

馬超聽著他的蠱惑,深凹的虎目中變露出了一副深思之色。

誠然,現在曹操病危是一件肯定的事情,因為曹操吐血之時他就在當場。

而現在曹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曹昂也是死在了宛城,城內雖然還有曹洪、徐晃、許褚等將,可已經不足為慮。

一旦他們西涼兵馬抵達關中,那長安和天子豈不是唾手可得?

昔日董卓因為入京而得稱霸一時,董卓做得,他馬家為何做不得?

如此想著,他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選擇性的略過了韋晃口中的劉備。

「但不知諸位同謀都有誰人,可以調動多少兵馬行事?」

想了一會兒,他詢問起了韋晃背後的勢力,但韋晃卻是搖頭一笑道:

「將軍還未應之,吾豈可與將軍同謀,且先答之應是不應。」

「若是將軍答應,須先與我歃血為盟,對天說誓,永不相叛。」

韋晃自然也不傻,防著馬超當面應諾,暗中告發的可能性。

在這個時代,誓約還是頗有約束能力的,馬超聞之猶豫了片刻,當即便咬破手指,與之歃血為盟。

二者各自發誓之後,韋晃方才將一種同黨說出,馬超聞之,便是眉頭一皺道:

「彼等皆是文臣,又無兵馬如何行事?須得再拉一軍前來!」

他雖是武將,但是兵權並不在手,手邊能調動的,只有幾百親隨。

而長安城內,大軍少說也有兩萬,這幾百人壓根連門都開不了。

韋晃見他憂慮,便直言道:「我等一家各處僕從三四百,合計千餘,莫非也不夠?」

「恨少!千餘兵馬難濟大事,須得多上一倍,方可行此事!」

依照馬超的估計,要開城門,起碼有三千兵馬才能保證成效。

這一番話可把韋晃給難住了,自從種輯等人死後,他們這個圈子幾乎無人掌軍,要想再湊千人,可謂難上加難。

不過馬超自也能看出他的為難,沉思了一會兒,便道出一個人名:

「劉雄鳴此人,不知先生可識之,能否將此人說動助力?」

劉雄鳴其人,本為藍田人,年少時以採藥、射獵為事,長期居住在覆車山下。

時人以為此人能駕馭雲霧,故在李郭之亂時,多有人往附之。

後來曹操進入關中,便以此人為將,此時正屯駐長安以南的南門亭,麾下共有三千餘眾。

這是馬超能想到的曹操心腹之外,唯一還有兵馬的一個人。

如果能說動這人,讓其暗中派兵前來,那他就有把握奪取長安城門。

韋晃自然認識劉雄鳴,但只知道有這麼人,具體如何,他也沒接觸過。

然則他也知道馬超這是為了保證事情能夠順利進行,猶豫片刻便道:

「雖不熟悉,卻也可嘗試,將軍可去聯絡令尊,我等自去說服劉雄鳴。」

「若此事能成,我等便回報將軍,待時機一至,便即行事。」

馬超聞聽此言,便點頭應諾,朝著府內行來,親筆寫了一封書信,讓其親信朝著西涼方向送去。

韋晃說服馬超之後,自然又與伏完等人共會了一次,聽著馬超入伙,眾人皆是大喜,唯有金禕道:

「今有馬超便罷,何故又要拉攏外將,如此行事不密,必有禍事!」

眾人聞此,也知道同謀之人有些過於多了,但伏完想了一會兒,便嘆道:

「我等力微,不得已而借外力,但去說服劉雄鳴,再不要他人矣!」

這一次,他們派出了耿紀前去說服劉雄鳴,讓其暗中派兵馬入京勤王。

實際上這也是蝴蝶效應和歷史慣性共同導致的結果,在原本歷程中,馬超也拉攏過劉雄鳴,但卻被劉雄鳴拒絕。

其人因此還得到了曹操的稱讚,後來因為部眾裹挾,不得已背叛了曹操。

現在馬超要反叛,亦是第一時間想起此人,可面對耿紀的勸說,劉雄鳴一口便應了下來。

結果在其派遣麾下部眾之時,有人心知劉雄鳴此舉多半是欲謀反,心中恐懼,便來到了執金吾賈詡府上告密。

賈詡一聽長安城內竟然已經隱藏了不少外來駐軍,心中大驚,連忙來與郭嘉商議。

郭嘉聽了之後,知道有人在謀劃謀反,不得已便來到了司空府內。

而此時司空府中,只見曹操正面無血色的昏睡在床上,氣若遊絲。

在其身旁,幾個美婦人站在榻前,醫師則是握著曹操手腕嘆息道:

「司空脈相薄弱,病已深入五腑,實非藥石之力可救啊!」

這話一說出來,幾個美婦人便即捂面直哭,而一個半大青年卻一把上前抓住了醫師道:

「老匹夫,枉稱名醫,何言藥不可救,今日若不治好我父,我便將汝殺之!」

青年一語說出,醫師自是連忙告罪,青年任舊不放,直到一個美婦人喝道:

「子桓,豈可對先生無禮,還不將先生放開,與我退下!」

被稱為子桓之人,正是曹操次子曹丕,而喝問他的婦人,則是曹操的妾室卞氏。

面對她的喝問,曹丕自也不敢違逆,只得將其放開,退到了一邊。

卞氏見之,這才上前和醫師確認了一番,又對著一旁冷若冰霜的婦人道:

「夫人,現在長安城內醫師已經請遍,皆言無法醫治,可當如何是好?」

她口稱夫人的人,便是曹操現在的正妻,也即是曹昂的養母丁氏,其人性格剛烈,沉默寡言。

聽著卞氏之言,丁氏並未回話,只是一臉憂傷的看向了曹操的臉,默默流淚。

在原本歷程中,由於曹昂之死,丁氏和曹操斷絕了關係,可在這條時間線上,二人卻未決裂。

雖然曹操好色成性,丁氏不能生養,但二人的感情卻是極為不錯。

可饒是丁氏性格剛強,剛經歷喪子之痛,現在又要經歷喪夫之痛,她也是悲痛難忍。

所以對於卞氏的問題,她只能搖了搖頭,又抹了一把眼淚。

她這麼一哭泣,曹操的一眾妻妾自也紛紛掩面而泣,連帶曹彰、曹植、曹沖等也是哭泣不止。

「夫人,爾等在此哭個甚麼,何以都在此處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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